陈然坐在杂物间的破旧桌子前，刚打开文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然啊，早饭好了，你赶紧出来吃吧，别让夫人等久了！”
门外传来了王妈小心翼翼的声音。
陈然应了一声，轻轻放下钢笔，走出了房间。
他神色平静，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所谓的“家规”，李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所有人里最不能惹的人就是李母。
来到饭厅，王妈看着陈然，满脸心疼地悄声叹了口气。
陈然没说话，只微微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刚坐下，李母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哎呦，你可真是大少爷的作派啊，全家上下都得等你开饭？你真当自己是李家的主人了？我告诉你，饭是我们李家给你的，不想吃就滚出去，别在这摆架子！”
李母面容阴沉，声音尖刻，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往心窝子里戳。
陈然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盛了一碗粥放在了自己面前。
这时候王枫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他头发梳理得油亮，穿着笔挺的衬衫，微笑着跟李母打招呼。
“阿姨早，您别这么说，陈然兄弟也挺不容易的，平时处理那些杂事，累得够呛，这不也是为了李家吗！”
李母一看见王枫，原本紧绷的脸立刻堆起了笑容。
“哎呀，小枫啊，你看看你，就是太懂事了，处处为别人着想，可有些人啊，就是个吃白饭的，哪像你这么体贴！”
王枫笑着摆摆手，一副谦逊的模样，目光转向陈然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陈然，你最近辛苦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虽然能力也有限，但在李家多少还能帮上点忙，咱们毕竟是兄弟嘛！”
陈然淡淡抬头，看了王枫一眼，心里却冷笑着，这王枫表面客气，实际上句句都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