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赶紧打圆场。
“阿姨您别生气，陈然哥一向说话就这样，直一点，没别的意思！”
陈然抬眼，扫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我说话向来直！”
他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豆腐吃下去，慢声道。
“有些人啊，装久了，总以为自己真是那回事儿！”
“昨天在场的几位老总，不说我是谁，也该知道你是谁了！”
王枫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然放下筷子，站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爬得高点？继续爬。
爬高了，看清楚下面是什么风景，别摔下来！”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身后，王枫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李母咬牙切齿地低声骂。
“混账东西！”
李父却突然笑了一下。
他望着陈然的背影，眼里第一次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情绪。
这个女婿，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可他隐隐觉得，李家……可能真是压不住他了。
陈然出了门，天阴得很，压着一层灰蓝色的云，街道边的树也显得疲倦，叶子一动不动。
他没有开车，顺着街边走了几步，找了家偏僻的咖啡馆坐下。
靠窗的位置，没人。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什么糖也不加，一口喝下，苦得刺舌，但他没皱眉。
手机里，詹姆斯又发来了三封邮件。
有来自北非市场的初步合作意向书，有范宁欧洲财务部的人事调动审批，还有一封，是关于李氏集团第二季度合作配额的汇报。
他看着那一串串数据，没急着回。
脑子里还在回荡着李母早上的那句“你还敢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