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盯着屏幕，声音冷静沉稳，一句一句回复，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声音，在那群高管中仿佛主心骨，每一句都被人认真聆听，每一个指令都迅速落实。
而就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李母正站在楼梯口，拿着杯子偷偷听着门后的动静。
“啧，这死鬼，居然真的还在讲英文……真是怪了，他不会真有点本事吧？”
她嘀咕了一句，低头瞄了一眼楼下。
陈然的声音从门缝隐隐传出来，标准得让人根本听不出一点口音。
李母愣了几秒，又立马摇了摇头。
“装！肯定是看电视剧学的，背台词呢！”
她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陈然刚刚起床，就看到李母把客厅沙发擦得锃亮。
“陈然！你赶紧把那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啊！”
她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一边说着一边刷手机，脸上还是那副嫌弃到极点的样子。
陈然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去阳台，外面晨光很刺眼，阳台角落那堆床单还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他边收边叠，动作缓慢而沉稳。
“陈然叔叔，你是不是又没洗澡？”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是李小玖。
他穿着蓝色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站在客厅。
“你每次来我房间都好臭！妈妈说你不讲卫生！”
陈然回头看他，眼神不动。
“你才起床，去刷牙！”
“我才不要你管呢！”
李小玖冲他吐了个舌头：“王枫叔叔才不会凶我！你就是个臭爸爸！”
陈然站在那，没动。
他的眼里没有怒意。
没有悲伤。
只有一丝隐隐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