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来了一个项目,是进了地狱。
所有那些网上传说的“缅北园区”“嘎腰子”“电诈炼狱”,她曾经嗤之以鼻,以为那只是标题党的流量骗术。
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流传的视频和文章,低估了现实的残酷。
她亲眼看到有个女孩半夜被拖走。
第二天回来,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里牙都没了,腿还一瘸一拐的。
还有个男的,三天都没拉到一个客户,第四天直接被拉到后山,回来已经是个哑巴。
她想逃,可园区有铁网,有狗,有人手持电棍巡逻。
她试过躲厕所打电话报警,结果厕所门上早就装了摄像头。
她试过从三楼跳下去,结果还没爬窗户就被抓回来,一顿暴打,差点没被打断腿。
她只能咬牙坚持。
打电话,打电话,再打电话。
她哭着打。
每通电话都是乞求,每一次挂断都是绝望。
但她根本拉不下脸。
“您好,我是......我是理财顾问......”
“你妈死了。”
“......”
啪!
耳光扇得她原地转三圈。
刀疤男掏出电棍,在她桌上“嗞啦”一声:
“你再拉不到客户,老子就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许晴眼睛睁大:“你......你什么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听过“嘎腰子”没?”
“你,你别开玩笑,我可是中/国公民......”
“你是“资产”。”
“你别碰我!!!我、我有孩子!我真的有。”
刀疤男摆摆手:“放心,我们不会碰你。”
“我们只会把你卖给那些真正需要你的人。”
“你长得也不算太差,在这边,一颗肾能换两万,一双眼睛五千。”
“你要是再不努力工作,别怪我们动刀子。”
说着,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今晚之前拉不到单,明早你就去体检。”
许晴彻底崩溃了。
她躲在厕所,抱着马桶哭得像个疯子。
她回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踩着高跟鞋在金融大厦里指点江山,连江泽也被她一句话扫地出门。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失败。
可现在,连厕所的水都不敢多冲一遍。
怕被扣水费。
怕被听见哭声。
怕被带走。
她在墙上写下了一句话,用指甲刻的:
“江泽......我错了。”
可她知道,没人会来救她。
江泽早就把她当成了路人。
顾言跑路了。
孙贱贱估计在别的地方继续舔罐头。
她,只剩自己。
和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午夜。
许晴再次坐回工位,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喂......您好,我是某财富平台的咨询员......”
“我们平台可以提供......高回报理财方案......”
“我们有......有保障......您可以先听我说两句......”
电话另一头突然传来女孩的声音:
“你是骗子吧?”
许晴一愣。
“不......不是,我只是......”
“你是不是被骗在缅北了?”
许晴眼睛猛地睁大:“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