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这一次是真急,她自然知道是欢颜故意让她久等,可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急忙笑着热络的去握欢颜的手道:“无妨,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妹妹可千万要帮姐姐。”
欢颜急忙请她坐下,又安排人奉茶,这才道:“姐姐只管说出来,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妹妹一定尽力而为。”
德妃一时顾不得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了,只要有能帮得了她文家的机会,她必定不肯放过,当即便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为了我弟弟文杰生一事,相比妹妹定然有听闻,他如今被关押在京兆尹的大牢内,已然被判了死刑,我文家,就这一个后了,我实在不忍见着家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才想向妹妹求情,求妹妹在皇上面前替我弟弟说几句好话,他不过才十七岁,还不懂事,是年少无知,求皇上看在我们文家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过我弟弟!如今,妹妹是皇上枕边红人,这个忙,唯有请求妹妹了。”
欢颜安静等她说完,蹙起了眉头,德妃一时拿捏不住她的心思,顿时顿在那里,看着她,只见得欢颜用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中的手帕,轻叹道:“姐姐的这件事妹妹的确有听说,但是姐姐,这件事,只怕妹妹帮不上姐姐的忙。”
“为什么?”德妃当即脸色便变了,看着欢颜,满脸哀求之色。
欢颜抬起头来看向德妃,眸中尽是黯然:“姐姐忘记了吗?当年皇上独宠妹妹之时,得朝中人上奏,当时这些人,已姐姐的父亲为首,我当时被逼无奈,便写下誓书,交由皇上在朝堂宣读,必定永不干涉朝中事,妹妹当日发的重誓,姐姐不是不知,如今,姐姐的弟弟自然属于朝中政事,妹妹又岂能干涉?”
“若妹妹现下只孑然一身,必然会为姐姐以身犯险,哪怕失信于天下人,可眼下,妹妹有慧慧和安安,身为娘亲,妹妹得为他们的以后负责,尤其慧慧的亲娘不在了,对她,我更要尽心尽力,为她的未来计谋,是以,时刻监督自己的言行,不敢有丝毫僭越,故而,这件事情上,妹妹帮不了姐姐,只能请姐姐体谅了。”
德妃的脸色蓦然苍白了下去,她看着欢颜,一脸颓败:“也就是说,你不会帮我了?”
欢颜摇了摇头:“姐姐,不是不帮,是帮不了。”
德妃垂下眸光,须臾之后,抬起头来,看向欢颜,神情一下子变得倨傲起来:“你记挂着当日我爹对你做过的事是不是?你不是帮不了,是不愿意帮。看来,我今日来这里,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欢颜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话,德妃旋即站起身来,毫不犹豫便朝门外走去,行至门口时,她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欢颜,意味深长道:“如今这后宫早已是你的天下,皇后之位指日可待,没有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你,竟是最后的胜利者。许欢颜,你是赢了,可你赢的不是别的,你只是赢了皇上的心,但愿你的宠爱会久一点,不然,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归宿。”
说罢,她直接拂袖离去。
闻香从门外进来,欢颜正在喝茶,似丝毫不受德妃话语的影响,她这才松了口气,禀报道:“两位殿下已经睡了,皇上那边说是不过来了,娘娘要现在就寝吗?”
欢颜将茶杯放下:“他要去别的宫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