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日心情不佳,一路上,淮婕妤也不怎么说话,欢颜看在眼里,好生宽慰了她一番,又亲自命人送她回去,这才回了凤羽宫。
她路上走得慢,为了顺着淮婕妤,刻意挑的是去往她宫中的路,所以她回宫的时候,眼见着一室通明,而本该在御书房说是倦了的人,此刻正倚在她的榻上,竟半点没觉得奇怪,只是轻笑着打趣道:“皇上不是说倦了不见人么?怎的速度这般快?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居然已经到了凤羽宫?”
秦非墨看她一眼,挑眉道:“你可别得寸进尺。”
欢颜闻言,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来到秦非墨身边,凑近了身体打量他,轻笑着道:“皇上什么时候也开始躲妃嫔了?臣妾怎么不知道?”
秦非墨随手便一拉,将欢颜按在榻上道:“始作俑者还好意思问朕为什么?你当真不知?”
欢颜无辜的摇头,做可怜状:“臣妾不知啊!”
秦非墨当即眸色一深,探手便往她腰上掐去,欢颜最怕痒痒,顿时缩成一团,笑着逃开,道:“皇上,这可不能怨我,如今宫中盛传皇上不行的事儿,难免宫妃疑虑,所以有一两个试探,很正常啊!”
秦非墨气得不行,要去抓她,欢颜立刻便往外跑去,却没想到,差点撞到了进门来的慧慧,慧慧哭着,满脸的眼泪,吓了欢颜一跳,急忙将她抱了起来,秦非墨也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原来慧慧做了噩梦,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害怕,便想找娘亲,可是欢颜不在,这才来了她这里。
欢颜看了秦非墨一眼,直接便将慧慧抱上榻,哄着她,小孩子到底是比较好哄,一会儿功夫之后,便又睡着了。
欢颜示意秦非墨上前将慧慧抱起来,一同将她送入房间,眼看慧慧再次睡得安实了,欢颜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张床上,安安睡得别提多香了,欢颜忍不住上前去亲了亲他,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和秦非墨一同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寝殿内,秦非墨拥着她,眸中尽是柔情。
不得不说,自谢婕妤走后,欢颜将慧慧一直带的很好,视她如亲生,有的时候,甚至比安安还好,如今慧慧也与她最亲,两个孩子都长得粉雕玉琢,他心里自然也是宽慰。
心情好了,动作便格外轻柔,可是这一晚,欢颜却频频笑场,害得他倒真如外界传言了,最后实在是气得不行下了狠招,这才称心如意了。可一想到那些传言,到底郁结。
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原因。
自从有了欢颜,对别人,他总是兴致缺缺,后来渐渐的,即便去别的宫妃宫中,也只是宿一晚而已,什么事情也不做,有时候连留宿都不愿意,不在凤羽宫的时候便直接留在自己的寝宫或者御书房,以国事繁忙为由,拒绝接见宫妃,如此一来,流言蜚语便出现了,而这个始作俑者自然归功于许欢颜。
在流言涌起的时候,她添油加醋一句,含沙射影证实的话,顷刻便在后宫激起千层浪,无数的宫妃便都蠢蠢而动,有的往她宫里跑的次数明显勤快了些,甚至于有的还去找秦非墨。
秦非墨自然避之不及,为此也很是恼怒,欢颜本来就是想作弄他,看他怎么下台,这样一来,自然是气得他咬牙切齿,可又没办法治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深秋,正如徐淮生所承诺,半年之间,他做出一系列突飞猛进的功绩,成为朝中新锐势力领头人之一,官居御史大夫,仅此于文相。
而这半年时间,他的才学锋芒毕露,文相自然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打压,然而,朝堂早已不是从前的朝堂,秦非墨这么多年暗中培养的一些人在这样的时刻便起了很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