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御医跪在地上,其中一人赫然是太医院院首,唯有硬着头皮道:“回皇上的话,许贵人胎位不稳,如今又有了小产迹象,只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若保不住,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御医们一个个脸变,只能连连应下,再次细诊过之后,便聚到一边商议,各个脸色肃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最终,先由太医院院首给欢颜扎了针,稳住了胎位,可这终究只能保一时。
欢颜早已昏迷了过去,秦非墨沉着脸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沉得可怕,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什么。
有宫人送了药进来,赫然便是欢颜的贴身婢女阿奴,秦非墨扫了她一眼,阿奴被他冰冷的眸子扫得一缩,险些连药碗都没拿稳,然后,便只听得秦非墨淡淡道:“身为许贵人身前的贴身婢女,屋内有异样,是不是该先弄清楚事情经过,身为奴才揭发主子,知道的,会觉得你大义灭亲,可是不知道的呢?背叛主子,谋得私利!”
阿奴吓得当即碗都没拿稳,一下子跌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秦非墨冷眼在她脸上扫过:“不忠心的奴才,留你何用?拖出去,杖毙!”
话音落,立刻进来两名侍卫,将那阿奴拖了出去,眼见着阿奴被拖走,外殿的莲儿,早已吓得腿软,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拖走莲儿的两名侍卫返回之后,竟然也直接拖了她走,莲儿惊慌失措,失声叫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上……”
这一突发状况,吓得整个沁雪宫的人胆战心惊,只觉,里头那位贵人若是不醒来,她们通通都得遭遇了。
惨叫声立即在院中响起,阿奴的和莲儿的,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的叫喊声,后来声音一点点弱下去之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有人胆大去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也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张礼,忽而便将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然后让他们看向院中受刑的两人道:“都看到了吧?这才是不忠的下场,身为宫里的奴才,你们该有的,不仅仅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得忠心,没有忠心,不论服侍哪一位娘娘,你们必定不会尽心尽力,宫里缺的,从来不是奴才,也不是聪明的奴才,而是忠心的奴才,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
没有哪一个人脸色没有变化,张礼满意的看着众人脸上的惨色,一挥手,便有人将院中的阿奴和莲儿都拖走,只余两滩血迹落在刑凳和地上,证明刚刚这里杖毙过两个人。
很快众人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张礼挑了两名新的宫女来,代替阿奴和莲儿的位置,自己则亲自端了药进去。
秦非墨还在榻边候着,见张礼拿了药来,他亲自扶起欢颜,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拿过药,一口一口喂她,张礼见了,眸光轻闪,随即退了出去。
苦涩的药液入口,欢颜忍不住皱起眉头,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