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伤口消毒缝针的事情,苏绵绵也是会做的,之前她显然也缝合了不少地方,只有一些极严重的地方,被她留着。
她医术过人,更何况,这些伤势虽然很重,却并没有到立刻就要她命的时刻,故而,锦言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手术。
外伤很好处理,就是手脚筋很难接。锦言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一切处置妥当,自己已经累到虚脱。1
这宁太后浑身上下都是伤,只怕,纵然醒过来,也是会疯掉的。
所以,除开给她用愈合伤口的良药,锦言也将那副可以让肌肤恢复如初的药方开了出来。
如果,这宁太后仔细修养的话,她身上的伤口可以尽数恢复如初,不过,愈合期起码得有一年之久。这一场灾难对她而言,已经足够在她心里烙下创伤了,尤其是,身为太后,养尊处优,身处最荣耀的地位,竟有一日被人折磨至此,尤其是,还伤了隐晦之地。
这不论对身体还是心理都是一重双重折磨和摧残。
这样一来,也足够偿还当年的那件事了。
最和平的处理方式,无非是伤害过别人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她伤秦非离母子至此,今日,她得了报应如此,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动完手术出来,已是深夜,毕竟是大病过后,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才走出门,便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就晕了过去。幸而一个手臂将她扶住,随即,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锦言一惊,下意识抬头,这才看见秦非离一张沉得极厉害的脸。
他对身后的苏绵绵道:“一会儿过来给你家小姐把把脉。”
苏绵绵应了一声,锦言却抓紧了秦非离的衣服道:“不用的,绵绵还有善后的事情要处理,我自己给自己把脉就好……”
她话并没有说完,看到秦非离沉着的一张脸,便急忙住了嘴,只好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寝殿而去。
吩咐人送来了热水,秦非离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剥光,送到浴桶里,锦言虽然有几分赧然,但好在,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以至于几乎都忘了那份赧然。
秦非离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给她洗澡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好似在做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一般,锦言原本推说了几次自己洗,不过,在他一声不吭的坚持下,到底还是随了他。
洗完澡出来,苏绵绵已经候在那里了。
因为出来的时候,秦非离还是抱着她,这让她非常赧然,不过好在,苏绵绵并没有半分异样的神色,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
似乎,在面对秦非离的时候,四女都没有那份自在感,一个个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其实,根本就不必麻烦绵绵,我自己可以的!”
锦言只觉自己耽搁了苏绵绵的时间,不由得再次出声,这一次,秦非离还未开口,那一头,苏绵绵已经接过话道,“小姐不必担心,孟院士在处理太后的善后工作,所以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