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自己提起了环妃,那正好,朕今日,便要你给朕的雅意陪葬!”
“原来皇上都知道?”温歌吟“咯咯”笑了起来,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轻轻掩上唇瓣,“那便要看看皇上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说罢,看了身侧的涵王一眼,涵王以示自己立她为后的决心,便直接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温歌吟娇媚一笑,随即便转过身去,对着殿外道:“爹爹,出来吧,既然替女儿做了这一场,又何必藏头露尾,害怕见人?”
原本还在尽力克制恨意的锦言,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她不可置信的从秦非离怀中起来,看向殿门外,果见门口传来了动静,而当先一人,一身铠甲,头戴银色头盔,步态稳健,不是温恒又是谁?
锦言猛然间站起身来,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差点就要摔下去,幸得秦非离及时起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锦言……”秦非离担忧的轻唤一句,眸光顺了她的视线,看向殿门口缓步进来之人,眉目轻轻眯起,很显然,对于此刻突然出现的温恒,他也意料不到。
而此刻身居上位,至始至终都泰然自若的秦非墨,看向殿下走来的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老臣,狭长的凤目透出冰冷至极的寒光来,一瞬不瞬,盯着自从辞官后,便几月不见的温恒。
难怪御林军会突然叛变,却原来,是因为有当朝第一元老的大将军温恒。
他是资历最老的将军,从前的御林军统领,戎马一生,向来在军中威望极高,可以说,如果不是碍于皇权,让将士从他与温恒中选择听令一人的话,将士们绝对会选择温恒,如此一来,那么多的人突然倒戈相向,也就半点奇怪也无了。
难怪这涵王会如此有恃无恐,温歌吟会这般嚣张,原来,全因了背后有当朝大将军的支持,即便,这大将军已经辞官归隐。
纵然是一身铠甲在身,纵然是身为叛军首领,温恒在见到秦非墨的那一刻,还是跪了下去:“罪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非墨的唇边浮起一丝讽刺至极的笑来:“温将军这一出,可真是高明,连朕都被算计进去,当之无愧为镇国大将军!”
“老臣死罪!”温恒额头贴地叩首在那里,没有起身,“老臣身不由己,生了这样一位不孝女,但可怜天下父母心,老臣见不得亲生女儿活生生送死,大义与骨肉血亲之间,老臣唯有选择骨肉血亲,老臣没有别的目的,老臣只希望皇上放过不孝女,饶她性命,老臣一定收兵,任由皇上处置!”
“你——”涵王脸色猛然大变,温歌吟也是面色变得相当难看,对着跪在地上的温恒道,“爹爹,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她看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涵王一眼,急道,“当日,你可是清清楚楚答应过我的!”
“孽障!”温恒大喝一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为父若不是因了你,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说到这里,已经几分老泪纵横的架势,“为了不让你娘伤心,为了能让你回头,我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