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瞟了一眼那书信上的内容,快速浏览完,眸色一顿道:“王爷,皇上此番是算准了王爷一定会赴约,所以才大肆调回兵马,这鸿门宴如此凶多吉少,王爷若然定要赴约,恕属下多言,皇上占尽了天时地利,只怕不好对付。”
“怕什么?”秦非离沉着眸色,看向那信函,“十年磨一剑,更何况,如今已然二十多年过去,是该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秦轩微微一顿,看了他沉着的面色一眼,想了想道,“那王爷打算从何处下手?一旦兵马回来了,我们的人,自然是抵不过的。”
秦非离眸色沉沉,他轻轻用修长的指敲了一下桌面,随即道:“皇后那边,可有动静?”
秦轩摇了摇头,“不过据我们的人回报,皇陵那边,似乎是有了些动静。”
“哦?”秦非离抬起头来,“什么动静?”
“他倒是没什么异样,不过我们的人却截获了一封密信,王爷请过目。”
他将密信拿出,秦非离扫完之后,冷笑一声道:“看来,这场鸿门宴,我们未必会输。”
秦轩露出一脸疑惑的神色来,秦非离将那两封密信放到烛火里点燃,扔入火盆之中,却并未向他解释,只是道:“虽然我们有李天一的帮忙,但远远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些人。”
他说到这里,眉目沉沉,随即吩咐秦轩去取笔墨来,待他将信件写完,用蜜蜡封好,报出几个人名让秦轩送去之后,又道:“我们只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记住,一切要快,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秦轩应下,将那些信一一收好,再看向秦非离眉目深沉的模样,欲言又止,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秦非离抬起头来看向他,眸光深邃,却仿佛能洞悉一切道:“有什么便直说,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秦轩抬起头来看他,眸中的那一丝犹豫这才消失不见,直接问了出来道:“如果我们赢了,王爷当真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吗?”
秦非离凝眸看他,秦轩直视他的眸光道,“王爷辛苦了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样一日?这二十多年里,王爷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其实,早就已经足够了,虽然皇上设的是一场鸿门宴,地点又是在利于布防的北宫门,但是我们的人,早就有了万全之策,就算皇上将边关的人马召回,这些人里,却并不全然是皇上的人,到时两军兵戈相见,我们还有鬼王府和燕雀门的援手,甚至于还有暗影门,只要王爷全力以赴,属下认为,一定有机会夺下皇位!就凭李天一手底下那十多万精兵,别说是逼宫,只怕,他连宫门都进不了,王爷何必与他合作,还把皇位拱手相让?”
“你别忘了,这李天一虽然卸任多年,可是那镇南将军李超一可是他昔日亲自暗中提拔出的人,而今温将军解甲归田,这李超一又是勇猛之辈,且手握重兵,此番,我们要向谋得雁北两大兵力,就必须得有这李超一的配合,否则,根本不足以让那些人倒戈相向。”
“虽是这般说,但王爷真的甘心拱手让出这大好江山吗?”
秦非离忽而就笑了笑,看向秦轩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堪当一国之君的大任吗?”
“别的不敢说,王爷爱民如子,绝对不会比当今皇上差!”
秦非离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有些恍惚起来,“是吗。”他应下一声,眸光顷刻便变得深邃如海,“那你觉得李天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