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么久以来,虽然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但一起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锦言到底还是有些害羞,但好在是想到她现在已经怀孕,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便强迫自己镇定,这才勉强入了水,不过,当视线触及对方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时,还是羞红了脸。
秦非离圈着她,手指缓缓抚上她的小腹道:“我今天去求皇上了,皇上答应为我们去太后那里说情,所以,现在的我们,只需要等待太后的懿旨就好了。”
“真的?”锦言当即一喜,皇上能同意,太后那边就问题不大了。
因为毕竟是自己儿子出面,太后就是自己心里不乐意,也得给这个儿子面子,所以,这件事,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锦言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顿时道:“你怎么说服皇上的?”
秦非离拧了拧眉:“说来也奇怪,皇上起初似乎是要刁难与我,可是不知为何,后来却突然放弃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锦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下意识掠过秦非墨那张淡漠的脸来,又想起上一次相见,他说过的话。
他说,她变了,可是,这一句话之后,却再没有后话。
秦非墨这个人,似乎很难叫人猜透心思,锦言至始至终也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现在看来,秦非离似乎也是看不透的。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丝叹息来,忍不住,她对着秦非离道:“复仇的话,是不是,连皇上也得算计在内?”
秦非离略略一顿,低头看着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锦言旋即回过头来看着他道:“当初,将你和你母亲赶出皇宫的人,是当今宁太后,那个时候,你才三岁,皇上也不过六岁吧?一个六岁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才是,所以,这一场祸事里,他其实,可以说是置身事外的,对不对?”
秦非离凝眸看她:“皇家的祸事,又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若说无辜,皇宫里有太多无辜的人,可是又有哪个无辜的人得了善终?那些尚未出世的皇嗣该是无辜的吧,可是,扼杀在母体腹中的,数不胜数,那些踩上血肉城池,爬上最高位的人,脚底下,踩的,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妃子,可如此又如何?无辜,是给弱者的,显然,秦非墨并不是这样的弱者。
秦非离的道理,锦言不是不懂,她也知道,即便秦非离只想要报复宁太后一个人,秦非墨身为宁太后的儿子,又怎可能陷自己母亲于危险之中?他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这场祸事,他也做不了那个无辜之人。
锦言心里轻叹一声,缓缓偎进秦非离怀中道:“我只希望,你可以有全身而退的那一天。”
复仇纵然是他此生必做的事情,可是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她的丈夫,并没有除此以外的身份,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守护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秦非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锦言紧阖的双目之上,眸光深沉如墨,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来,落在锦言的小腹之上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锦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鼻翼却终究是忍不住有些酸涩起来。
“你在哪里,我和孩子便在哪里,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这一次,秦非离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