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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娘亲叶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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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3章 徇私募四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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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谢承道说:“大帅,只怕是和新四军有关。”

    新组建的四支军队,全天下都已经沸沸扬扬了。

    不可不谨慎之!

    卫袖袖关在密室锻造兵器,并不知新军之事。

    他诧异道:“侯爷,你要组建新军,还是四支?”

    楚月“嗯”了一声。

    卫袖袖冷笑,“他们倒敢阻拦,有袖袖为侯爷锻剑,侯爷想招募多少军队,都没问题。不过,这事眼下有点棘手,侯爷,这样吧,袖袖有一策。”

    “这厮倒有一策了?”小黑在楚月的神农空间惊奇道。

    “且讲——”

    楚月忽略掉了小黑的惊讶,等待着卫袖袖的下文。

    卫袖袖说:“这样吧,我就说我近日做梦,梦到家父了,家父说要组建新军。家父既已成神,各方都会卖个人情。大不了我再说一句,还梦见家母了,家母没能成神,但跟我说了,谁若阻拦侯爷新军,就喊谁去喝茶。”

    拖拽去炼狱里喝茶,想必都会怕的。

    小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楚月注视着卫袖袖,久久不语。

    她和卫袖袖认识不久,卫袖袖对她倒是很好。

    “本侯能处理的事,不需要用到卫老的名。”

    楚月否决道:“本侯既是卫老选出来的人,就该堂堂正正去一回。”

    她打开门,许流星、谢承道等一些主将都在外头。

    谢承道:“侯爷,刚得到的消息,楚槐山也去了皓月殿,现下军队分成了两派,楚槐山一派,许流星一派,恐会对侯爷不利。侯爷放心,我们这些人,都是以侯爷马首是瞻的。”

    楚槐山一派,到底是少数。

    这界天宫的诸军,哪能被蛀虫全部蛀空了。

    楚月拍了拍谢承道的肩膀,“天塌不了,不会有事的,都去忙吧。”

    “侯爷,这分明就是给你设下的鸿门宴。”许流星说。

    “无妨。”

    楚月前往诸君所在的皓月殿,将明宴剑佩戴在身。

    皓月殿都已到齐,只待楚月一人。

    小棠跟着赵囡囡悄咪咪来了皓月殿偷听。

    殿门外,斜阳如火,黄昏的红霞绮丽似晚风里的绫罗。

    楚月逆着流光踏步进殿时,瞧不见眉眼皮肤,只约莫看到那颀长高挑的身影轮廓,乍然间便闻铿锵意,铮铮骨。

    元曜慵懒地靠在椅上,指腹摩挲着酒杯,红衣如火在身,眉眼妖异,正闻声看去,细细地端详着光,以及轻尘流光当中的那一个人。

    “侯爷,你来了。”骨武殿主两眼一亮。

    身后的老人咳嗽了一声。

    穿着绛紫裙衣的骨武殿主,便凝了凝脸色。

    云都王陈瑶瑶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元族邀请自己来,是要站在侯爷的对立面。

    楚月朝着骨武殿主轻点螓首,而后恣意慵懒朝四方作揖,“姗姗来迟,诸君莫怪。”

    “曙光侯!”

    白龙王开门见山道:“侯爷既已来此,就不必多卖关子了,只问一句,新募四军,可是当真?”

    楚槐山一伙人就在不远处,看戏般静候下文佳音。

    楚月垂下了眼帘,红唇勾起轻微的弧度,淡淡一笑。

    蓦地,抬眸看向了白龙王,言语低沉有肃杀气。

    “本侯行事,须得过白龙王的眼吗?”

    “白龙王以何身份来质问本侯,尔万剑山主见了本侯也得礼敬三分吧?”

    楚月嗤笑了声,迈动修长的双腿,抬步朝前,孤傲之气环绕在骨。

    这大殿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元曜父亲。

    羽界主都坐在了偏侧。

    固然是一界之主,依旧有诸多的身不由己  。

    元族为尊,三山一气,如何能凌驾于云霄之上,还不得是百般无奈。

    元父头一回见到楚月,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一双虎目,威仪尽现。

    若是元神薄弱的普通人,足以在这眼神之下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小王代万剑山而来。”白龙王声线微冷。

    “终究只是万剑山的使者,而非山主本人,今既在皓月殿相问本侯,身份地位不够的,还是旁听为好。”楚月收回看向白龙王的眼神。

    “她的身份地位不够,本座的身份地位,可够?”

    元父温声道。

    嗓音温和,却别具磅礴。

    楚月看向元父的眼睛。

    虽说元父坐在白玉阶梯之上的宝座,只能仰视,却是不卑不亢毫不怯弱。

    楚月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朝前走动。

    一步,一步,走到白玉阶梯前。

    又踩着白玉阶梯,逐步逼向了元父。

    在座众人这才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互相对视,暗潮涌动,皆不解曙光侯的意思。

    羽界主凝了凝眼神,朝蓝老看去。

    蓝老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楚月。

    这元族人的行事风格,怕是侯爷会吃亏。

    楚月走到了元父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元父。

    “本侯乃是诸天殿君亲封曙光侯,阁下坐在此处,本侯该坐何处?”楚月冷睨,毫不客气地问道。

    元父脸色微变。

    其身后的剑侍陡然开口:“放肆!叶楚月,你还想与元尊平起平坐不成?”

    “自然不是平起平坐,这不合身份。”楚月回。

    元父:“侯爷知道就好。”

    楚月笑意盎然,“本侯的意思是,阁下应该让位。”

    元父的手不由攥紧了椅把,身体也发僵绷紧了些,讷讷地看着楚月,难以想象,眼前的女子,竟敢这般狂妄,实在是该死。

    “叶楚月,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离经叛道的狂悖之语?!”剑侍喝道。

    “滚下去。”

    楚月眼神锋利地看着剑侍,“本侯,让你,滚下去。听懂了吗?”

    “你——”

    剑侍拔出了剑,指向楚月。

    羽界主、蓝老、骨武殿主、临渊城主、云都王等,皆是赫然站了起来。

    各自释放气压,毫不胆怯。

    就连翠微山和沧溟山的来使,都站起了身。

    翠微山来使正是萧憩。

    萧憩说道:“一个元族的剑侍,实不该对侯爷不敬。”

    沧溟山的人,是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嗓音低沉道:“元族失礼于皓月殿了。”

    元曜虚眯起眼睛,暗暗打量着眼前心思各异的众人。

    他知叶楚月掌权有种令人折服的魅力,跟着叶楚月的大部分都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尽管自己努力去高估叶楚月的能力,亲眼目睹这一刻时,还是有所惊叹。

    羽界主漫不经心道:“元尊,侯爷是远征神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又是诸天殿君亲封曙光侯。”

    那剑侍就算怒不可遏,却也不敢扎向楚月。

    即便他认为自己的境地比叶楚月高,想要对付这么一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碍于曙光侯的身份,元族的忌惮,他只能僵直在原地,怒火都从眼睛里冒出来。

    他还从未见过元族外的人,敢用这般态度对待元尊。

    “来人,搬个位置来,放在本座身侧,给侯爷坐。”元父软了几分。

    楚月却是不依不饶,“本侯的意思是,此位,是本侯的。”

    “叶楚月,你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元尊怒了。

    手掌猛地朝龙头椅把上拍去。

    椅把裂了蛛网痕迹。

    气力轰然出去。

    足以碾死近在眼前的叶楚月。

    楚月分毫不动如山,垂眸冷扫元父。

    “小月!”就连羽界主都担心不已。

    陈瑶瑶等人更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骨武殿主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就算羽界主想要救楚月,都做不到的!

    太近。

    太近了。

    蓝老真怕羽界主会一巴掌把楚月拍成齑粉。

    骨头都恢复不了原样的。

    掌风呼啸,杀气十足,即将如一座轰塌的山,无数离弦之箭将楚月贯穿时,楚月依旧一动不动,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死寂的赤金火瞳俯视着元父。

    倏然!那恐怖如斯的掌风顿住,不甘再往前。

    只停在了楚月的跟前。

    就差毫厘的距离,足以将楚月的生命给粉碎。

    一把年纪的蓝老,都惊吓到脊背出汗。

    “曙光侯,不怕死?”元父问道。

    “怕死,做不了曙光侯。”

    楚月的回答,堪称是精妙绝伦。

    “这位置,你非坐不可?”元父二问。

    楚月淡然若初,“不坐,对不住诸天殿。”

    一口一个诸天殿,能把元族压在泥土里去。

    不管叶楚月的身份几何,是否尊贵。

    元族的兵力雄厚与否。

    在诸天殿面前,所谓元族,草芥不如,尘埃不如!

    “好,好好好!”

    元父大笑出声,怒而起身,“说得是啊,这主位,当然得是诸天殿曙光侯来坐了。”

    说一千,道一万,放眼海神大地,最为尊贵的,只有诸天殿曙光侯。

    楚月有血鬼一脉的事,元族未曾参战,是不知情的。

    元父则在起身之后,掌心匕首破空而出,攥紧锋利的匕首,直接发狠朝楚月的左侧眼球扎去,试图刺穿那一只赤金火瞳。

    楚月纹丝不动,既不皱一下眉,也不眨一下眼,面不改色地看着元父,嘴里还说:“下一次,元尊可得好好看清位置,莫要僭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元父的匕首尖锐处,触碰到了她的睫翼,欲扎眼球。

    将要毁坏掉楚月瞳孔之际,元父的手堪堪停下,掌心都不敢抖动。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月。

    若说适才楚月是胆大包天。

    那现在,就是胆魄过人了。

    “元尊,想杀本侯?”楚月问道。

    元父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没有的事。”

    “那还不滚?”楚月陡然喝道。

    就算那匕首在自己的眼前,她依旧走动了一步,朝着元尊而去。

    元父两腿抖如筛糠,不住地后退。

    楚月往前一步。

    元父则后退一步。

    五步过后,楚月趁元父惊魂未定时,以距离尽为优势,腰间小斧取出,直接劈向了元父的面庞。

    元父脑子空白嗡鸣,两腿一软,就要跌倒下去。

    楚月却是适时地收回了斧子,朝元父伸出了手。

    “元尊这是做什么,何必行如此大礼,小侯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楚月嫣然一笑。

    两相比较,元父的胆识,落了下乘。

    今这场景,足以让元父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就连其子元曜都皱了皱眉。

    收起碎骨斧的楚月,朝着元父伸出了手。

    “元尊,地上凉,别坐了。”

    元父被她带着走,就要伸出手放在楚月的掌心。

    仔细看去,元父的手掌都是颤颤巍巍的在发抖。

    适才那一幕,过于惊悚。

    毕竟,他一没想到叶楚月敢在生死面前这样泰然。

    更没想到叶楚月会如法炮制,对他出手。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楚月并未去握住元父的手,而是将手抽回。

    元父因惯性跌回的时候,楚月睨了眼先前说话的剑侍,喝声道:“废物东西,没看到元尊惊魂未定吗,还愣在那里,若有刺客来诛元尊,且看你这没用的东西能否护住该护之人,只会像木桩子杵着吗?”

    剑侍怒火滔天,竟觉得怒极生笑。

    始作俑者分明是这叶楚月,竟三言两语就在颠倒是非黑白,做那置身事外人。

    剑侍吃了这哑巴亏,忍着怒气去搀扶元老。

    楚月则坐到了那主位之上。

    她将碎骨斧别在了腰间,优雅地交叠了双腿,戏谑地看着四周。

    末了,与元曜目光锁定。

    彼此的眼神,都没有很大的敌意,却像是有无尽的杀气生于凛冬极寒之地。

    楚月的身侧,重新搬来了宝座,供元父所坐。

    但现在,元父不管坐在何处,就算把羽界主当坐骑坐,脸上都会感到火辣辣的疼。

    听——

    那是丢脸的声音。

    “侯爷。”

    元父问:“现下,是否可以说清,四军之事了?”

    “嗯。”

    楚月占据主导,就算被质问,话也是她说了算。

    而不是像刚进来皓月殿那样,三堂会审般,把她当做囚犯了。

    搏命的事,她在行。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搏得过她。

    她的目光落定在楚槐山身上。

    楚槐山如芒在背,灼灼似火。

    楚月定睛一看,并未看到楚槐山之子楚华。

    话说羽界主之子近来出关,闷闷不乐。

    这会儿,楚华又去寻界天宫出关的皇子羽裴了。

    “我去皓月殿做什么?”羽裴问。

    “自是去看那叶楚月出尽洋相,也不知姑父怎么想的,你这亲儿子不管,真把叶楚月当亲女儿了,竟还有拱手让江山之意啊。小裴,此事你可不能不在乎,大地后继之人,唯你羽裴方才是名正言顺,羽皇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曙光侯休想沾光。”

    羽裴兴致缺缺,“有何好看的。”

    “去嘛。”楚华非是将他拉去了皓月殿。

    恰好目睹了元尊和曙光侯的交锋。

    楚华面庞呆滞。

    玄色华服的羽裴,扭过头无奈地看着楚华。

    “这就是你说的出尽洋相?”

    “再等等。”

    楚华亦是一惊,但还是很有耐心。

    新募四军之事,闹得很大。

    叶楚月收不了场的。

    羽裴便在一角,静观这出大戏。

    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像小兽一样。

    充斥着无邪和天真。

    小棠诧异地看向了羽裴。

    羽裴定了定神。

    这是他初次得见小棠。

    他并非元灵师,虽喊蓝老为一声伯伯,但小棠养在元灵宫,又不受人待见,即便羽裴去过十几次蓝老的元灵宫,都有一群人将他蜂拥,哪能注意到很远处的角落,少女绿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呢。

    “你的眼睛,真好看。”羽裴说。

    赵囡囡将小棠藏在了身后,对着羽裴道:“你的眼睛,也不赖。”

    羽裴:“……”

    正失语间,便看到赵囡囡的身后,探出了半个小脑袋。

    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少女的纯洁无瑕,尽在眼角眉梢。

    羽裴多看了几眼。

    楚华不合时宜的将羽裴拦在了身后。

    “小裴,那是个不祥之物,她可是半妖,听说是人和蛇妖的孩子。”楚华嫌恶道。

    就算是他这样的好色之徒,都觉得对小棠提不起兴趣。

    小棠耷拉着头,小手紧紧地攥着赵囡囡的衣料,心中很是不安,也有几分郁郁寡欢。

    半妖的女孩儿,无人会疼爱的。

    “你才不祥,你全家都不祥。”赵囡囡没好气道。

    楚华眼底杀意绽,“你要尝尝我剑不成?”

    赵囡囡嗤笑:“不如看看,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拳更悍勇点。”

    说起来,便摆起了拳风架势。

    羽裴则道:“半妖不祥一说,都是偏颇之语,算不得数的。”

    他的话语声,掐灭了这场硝烟。

    楚华无法理解地看着羽裴。

    自家兄弟,竟为了个半妖拂他面子。

    小棠则惊讶地看着羽裴,眸底的涟漪被激起。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说这般公允的话。

    “这倒像是人话。”赵囡囡对羽裴的敌意少了些。

    她没见过羽裴,不知是界主之子。

    但就算知道身份,也不会随意低头,去因权贵而谄媚。

    那不是心中的丘壑。

    羽裴作揖道:“二位姑娘,在下,羽裴。”

    赵囡囡抱拳:“武侯府,侯爷座下二弟子,赵囡囡。”

    羽裴不曾想是曙光侯的徒儿,眼底暗潮微流。

    他看向了小棠。

    小棠则拱手说:“武侯府,曙光侯座下,小棠。”

    羽裴:“你姓什么?”

    小棠:“我没有姓。”

    楚华:“半妖哪来的姓,总不可能去姓蛇和妖吧。”

    羽裴眼神颇凶地看了眼楚华。

    楚华噤若寒蝉。

    再是表亲的兄弟,也是君臣之分,不得不顾及这一份权威,否则富贵难保。

    只是对楚华而言,此举此情,令他非常的伤心。

    伤心程度,堪比永失所爱。

    自小以来  ,父亲就教导他,要用尽一切方法去谄媚羽裴。

    于是,楚槐山时常去羽界主那里诉说衷肠,思念已故的红鸾妹妹。

    而他楚华和羽裴称兄道弟,关于羽裴的一切,是他的头等大事,看得比家族父亲都重要。渐渐地,他都要以为自己是羽裴的亲兄弟了。

    是以,羽裴的一个眼神,让他高昂的心,一落千丈。

    空荡荡的,很难过。

    有一股郁气,难以纾解。

    他嫉恨地看着小棠,认定少女是个狐精,专勾男人魂的。

    竟勾到他的地盘,他的兄弟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偷偷处理掉小棠。

    可现在小棠住在武侯府,就算想动手,也很困难。

    除非把小棠给一锅端了。

    他楚华,绝不允许任何女子横在自己和羽裴之间。

    “楚华兄,日后不可言语粗鄙,吓到人家。”

    羽裴还算风度翩翩。

    “是我做得不好。”楚华在羽裴面前,乖得很。

    小棠好奇地看着羽裴。

    她没见过。

    听说过。

    是羽皇之子。

    听说,有一副好皮囊。

    每次羽裴来元灵宫,小棠都只能看着他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一只半妖呢。

    “知道错了就好,日后不要再犯。”赵囡囡凭实力补刀。

    她不知那些风花雪月,她只知要连羽裴一道提防。

    师父说过,坏人不只有青面獠牙,还有温文尔雅的。

    有些看不出来的坏,才是真的可怕。

    羽裴越看小棠,赵囡囡就越将小棠护在身后,护犊子似的。

    两伙四人,在角落里窥视着皓月殿的大戏。

    元父在等待着曙光侯的回答。

    四军之事。

    曙光侯做不了主。

    元父又道:“侯爷,自古以来,从未有这样的先例。新帅募四军,还都是过往的故人,加上镇守东南地界的王城、李灵珠这些人,侯爷你都算是第五军了。界天宫诸军,乃是正统军,是护卫海神大地的军队,依律安理,诸族、三山以及都殿城都有说话的权力。

    方才你我玩笑切磋时,诸君为你相护,因为你是曙光侯,谁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豪杰。但军队之事,不容儿戏。

    今召集各部来界天宫皓月殿,便是为了四军之事。

    侯爷,四军,应当作废,不可募之。”

    “作废不了。”

    楚月说道:“危难之时,元族并未现身,弃我大地为不顾,如今我界天宫的事,元族又是以什么资格来兴师问罪呢?我既担任武侯大帅,又得殿君封侯,组建新军算得了什么,对你元族定罪也是有资格的。”

    一番话下来,字字显威,有万钧之气。

    交锋相对,毫不怯弱,也绝不退让。

    “曙光侯,彼时并非元族不能援军,实乃元族遭周怜迫害,设了阵法结界,因而还元气大伤,你以为元族会眼睁睁地看着民不聊生的一幕发生吗?”元父怒斥:“你组建新军,此乃徇私,你要全天下人,说你叶楚月是个徇私的人吗。”

    “说对了。”

    楚月气定神闲,忽而一笑。

    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却叫元父心惊肉跳。

    他惊愕地看着楚月。

    楚月眼底的笑意正浓,施施然说:“本侯此举,便是为了徇私。”

    徇私之事,何等下作。

    世人厌恶徇私,却又巴不得自己是被徇私的那个人。

    但不管几何,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就算做了这见不得光的事,也绝不敢堂而皇之道出。

    那样理直气壮的口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在说大公无私而非徇私。

    “荒唐!荒谬绝伦!”元父气结,喝道:“曙光侯,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徇私之事,这可是不容于世的。为官之道,将帅王侯之道,若人人徇私,平头百姓们还有何生存之地?不都是苟且偷生!你作为世人敬仰的侯爷,怎能做出这等荒唐的事,说出这般荒谬的话来。”

    “徇私一说若是成了风气,各处都争相模仿,那还有何律法可言?”白龙王道。

    楚月执起杯盏,饮了一口。

    随后看向羽界主,闲话家常。

    “羽叔,这酒,不错。”

    “……”羽皇瞧着她那模样,还真是哭笑不得。

    这孩子……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羽皇便道:“侯爷是酒国中人,喜爱品酒,此番备下的酒自然是上等佳酿,差不了的。”

    “小侯感激不尽羽叔的厚爱,大地有界主如我羽叔,实乃大地之幸,亦是小侯之幸。”楚月落盏作揖,吹捧了起来。

    羽皇微笑,甚是谦逊,同作揖道:“哪里哪里,本座有得侯爷这样的贤才,才是本座三生有幸。危难之际,若非侯爷,这天下人的血,不知要多流多少。”

    “界主一马当先,高义圣明,是真正的天子。”

    “侯爷少年封侯,人如其名,你大地的曙光。”

    “界主治理社稷多年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小侯心疼之。”

    “侯爷处理军务不闻窗外之事,废寝忘食,本座钦佩之。”

    “………”

    俩人一言一语,互相吹捧。

    这皓月殿的人,仿佛都不在了。

    明明满满当当,却都呆滞到插不进话。

    元曜瞧着这一幕,戏谑地看了过来。

    感到兴味,狭长的丹凤眸掺杂着笑意,琥珀般的瞳映着光,光里生辉的正是那红衣墨发一双赤金火瞳的女子,正神采飞扬,意气风发,高居主位也毫无怯弱之色,与羽界主彼此褒奖得有来有回。

    元曜心想:有趣——

    “曙光侯,羽皇,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元父黑着脸沉声问。

    楚月偏头,童叟无欺,真诚地问道:“难道元尊不认为小侯是人中龙凤,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豪杰吗?”

    元父着实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啊。

    夸赞自己的时候,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真让人感到不齿。

    元父还真不好回答曙光侯这话。

    那一战,叶楚月为大地付出了多少,都是有目共睹的。

    元族为此,私下在年前,就去煽风点火造势,想让世人都道叶楚月不好,但不管怎么添油加醋,怎么去引导,只有些少数人被趋势。

    这也就罢了。

    这少部分人出去说叶楚月的坏话,甚至还被陌路人给打了。

    边打还边骂。

    “连曙光侯都敢说,你还有没有心了?!”

    “那一战,侯爷如此应对,都是有眼有珠地看着,偏你瞎了眼失了聪黑了心肝的东西,竟还四处诋毁侯爷。你不被打,谁被打?”

    “就该打死这个狗东西,嘴里没一句好话,我呸,真他爷爷的晦气啊。”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元父茫然了好久,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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