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说着，颇有些意尽阑珊：“混沌大世界一旦毁灭，这些破碎之界也不可能有时间去慢慢让诞生的生灵开智。
既如此，倒不如牺牲破碎之界的未来，塑造一批力挽天倾的强者。”
“我明白了！”
霍梦璃低声道，想要再说什么，却最终叹了一口气：“爹，我一直以为，你是纯善之人。”
“我杀的人，毁灭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多。
纯善之人，镇不住这方天地。
该取舍的时候，我也会取舍。
当年，很多时候都应该我下杀手的时候，五行阻止了我。
他说……乱世要五行，盛世需九重！
需要杀的人，五行已经帮我杀了。
需要坏的规矩，阴阳帮我坏了。
需要立的规矩，天地帮我立了。
所以，才会有后世这个德治天下的九重！”
九重轻声道，言语之中满是对过往的怀念：“梦璃，打天下和治天下，从来不是一回事。
五行知道，阴阳知道，天地也知道，所以，他们留下了我这个老哥哥，一个一个的赴死。
呵呵，我欠他们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霍梦璃沉默了半响，接着拱了拱手走向大殿之外。
慢慢的，霍梦璃脚步停下：“若是阴阳换成五行，你会做出今日这般违心之举吗？
牺牲已经诞生生命的破碎之界，成就阴阳势力的强大。”
九重闻言缓缓看向霍梦璃，接着缓缓摇头：“不会。
五行没有芜生血脉，他可以走其他路。”
“所以，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混沌大世界的安危。
其实，你为的是阴阳，他害怕阴阳对这个世界绝望，你害怕阴阳不够强，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你害怕阴阳堕入血狱！”
说完，霍梦璃走出了大殿：“爹，你没错，这样的你，才是我心中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被美化的，绝对公正的神！”
九重看消失的霍梦璃，安静的坐了许久，最终，露出一丝苦笑：‘是啊，我也是人。
然世人怎知，阴阳是我们四人之中最有机会迈入创世天帝的强者。
这个长不大的孩子，最终阻止了我，毅然决然代替我前往了血狱。’
恍惚之间，九重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一日。
依旧有些稚嫩的阴阳顶着漫天血雾走入血泉：“九重大哥，我想摸血狱之母的屁股很久了。
什么狗屁世界安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混沌大世界留给我，我明天就给他掀了。”
九重嘴角缓缓露出一丝无奈：“臭小子，你竟然真的摸了血狱之母的屁股。
不是说好了，回来告诉我手感吗？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
破碎星空之中，一道道身影进入已经复苏的世界。
这些复苏的世界并无开智的生灵，却已经有了不少动物，植物。
伴随着第一个人炼化世界，屠灭所有生灵的时候没有出事。
所有圣境修士皆将双手伸向了那些拥有生命的破碎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