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许是因为酒气让他的眼神变得朦胧，不然，他又为何看到了阿姐的脸？
“阿姐……”
安景成忽然踉跄着扑来，冠上东珠砸在青玉砖上清脆作响。
他死死攥住姜晚歌的绯色裙裾，指节泛白：“冰窖里的冰换了七十三次，你总说寒玉髓养人……”
姜晚歌俯身拾起滚落脚边的酒壶，琥珀色液体顺着壶嘴滴落，在安景成苍白的脸上蜿蜒。
带着凉意的酒让安景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姜晚歌那张陌生的脸，喃喃出声。
“阿姐，是你吗？”
姜晚歌低头看着他。
“果然，我的阿成，即使我换了一张脸，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我。”
闻言，安景成瞬间红了眼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扑倒了姜晚歌的怀里。
“阿姐。”
“阿姐。”
“阿姐。”
安景成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姜晚歌不为所动，轻轻的抚摸着安景成的头。
“我的阿成长大了。”
她说着，缓缓地蹲下身，像以前一般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阿成，你告诉姐姐，姐姐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你有关？”
安景成红着眼睛摇头。
“我没有。”
“我不知道。”
“我那天得知你出事的消息，立刻便冲了过去，可是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也是因为如此，我将所有可能杀害你的人都处理了。”
闻言，姜晚歌缓缓地站起身，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阿成，那日你送来的杏仁酪，甜得发苦。”
姜晚歌说完，缓缓地闭上眼睛，眼泪也在瞬间流了下来。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只是不相信。
不敢相信。
不想相信。
谢御舟看见姜晚歌的泪，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走到姜晚歌旁边，缓缓地握住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力量。
闻言，安景成的动作顿住，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
他指着姜晚歌颤抖出声。
“你怎么知道？”
姜晚歌看着他，眼神越发的冷、
“我以为，我的弟弟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我竭尽全力，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为你铺路。”
“我希望你日后的路顺一点，所以，我并未将那些人一杆子打死，就等着你来起复，这样，他们就可以对你死心塌地。”
“我知道世家于你的未来是阻碍，所以，我以自己为饵，跟世家对抗，就是为了等日后你亲政的时候，可以方便一些。”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你给了我致命一击，也让我所有的准备全部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