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哪门热闹嘛,这跟老头子过生日,不就是跟他在热闹了嘛。”大嫂不由地抬起头来说道。
“我们石牌又兴了一种新名堂了,还是蛮有意思了,看你们想不想按那种搞法了”姐夫又说“还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看今天还不是你们姑娘女婿为大呀,你们怎么说都好了。”大嫂本来就对这个人不感冒,连细节都没有问一下,就答应了。
“好好好,只要你同意了,我来跟他妲妲呀,还有他小舅商量一下再说吧。”姐夫满意地走了出去了。妲妲是我们的小姑子,小舅就是指的我家了。
大嫂在想着,又能有什么新名堂了,现在不都是时兴给寿星拜寿嘛,就看一下你的石牌,又能兴出来一个什么名堂来,拜寿的话,就拜寿嘛,我们这些人都是瘦个子,倒是你个大胖子,等一下有亏吃了,她不禁笑了,想着村子里的一些老人过大寿的时候,一些亲戚们会按着女婿的脑壳,起着哄。你就是使再大的劲儿,也休想跑得脱了。
吃过夜饭了,亲戚都在看着大女婿的新名堂,只见大女婿把寿星请到桌子的上沿坐着,桌子上面摆了一个几样的糖果,看这个架势的话,和平时的差不多。
“来呀,都来坐呀?”姐夫安排着大家。
“坐什么呀,不是要拜寿的嘛,我们坐到桌子边上做什么?”大嫂迟疑地问道“要坐的话,也是跟老头子平辈的人坐嘛,我们坐什么了?”
“我们那里就是这个搞法了。”姐姐走过来又招呼着大家说道“我们都坐吧。”
“这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有糖果,这么多的亲戚,怎么坐得下了。”大哥也说道“光是我们坐着,像个什么话嘛。”
“不是说是新名堂嘛,这就是新名堂。”姐夫兴奋地说道“我们来了,都是为了老人的生日来的,既然是为了老人来的,对老人就应该有一点表示呀,是不是,我们呀,是新势的拜寿法子了。”
“这就是你们的新名堂呀。”堂妯娌就故意地起哎了“你姑爸,你不就是怕我们枯你的得心嘛,”
“不是这话了,我还是喜欢枯得心的人了”姐夫笑了。
“哼,过个生,连跟老人叩拜一下都省了,还是什么新名堂,说的多好听呀。”小妈不由地说道“老人过个七十的大寿,安不上你们这些子女跟他叩个头呀?”
“他敢嘛,他就不怕我们这些 舅妈把他按地上起不起来呀,他那么胖,他不怕哟!”堂妯娌说罢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是这个事了,我是这么想的呀。哼,哼”姐夫清清嗓子又说“爸爸过个七十岁了,也不容易,我是这么想的,我说一下呀,看一下你舅妈有不有意见呵。哼哼”
这时,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大嫂,大嫂不由地抿着好看的小嘴笑了,“我有什么意见嘛,只要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地就好了嘛,嘻嘻,我能有什么意见,反正大家今天是为了老人来的,只要老人高兴就行了嘛 。”
“我们石牌是这么个搞法呀,我先说一下,反正他舅妈都同意,我就先做一个样子,哼哼”姐夫又清了清嗓子,先倒了一杯糖茶,敬给了寿星,说道“爸爸,我们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公公伸着双手,准备站起来接住杯子的时候,又被姐夫做了一下手势,只好又坐了下来。-老人笑着,张开满是假牙的嘴巴,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哼哼”姐夫又在清嗓子,他从荷包里掏出了二张红一百的票子放在桌子中间的空盘子里,拍了拍手,冲大伙儿笑了“就是跟老人凑一点零用钱,一点小意思。”
“ 呵呵。这不是跟年轻人结婚的时候,喝茶一个意思嘛,哈哈,要得了,还是要得了。”大伙看出了一点苗头,不由地说道。
“哈哈,还是有一点意思了。”大伙笑了。
“哈哈,你姑爸,荷包没有割干净了,我来帮你割一下吧。”堂妯娌又在逗着姐夫了。
“没有了,没有了,我们的条件不好了,就是一个小意思。”姐夫笑着坐了下来。
姐姐起身敬茶了,大嫂轻轻地拐了一下大哥,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问道“我们也要出嘛?”
“肯定是都要出了。”大哥点了点头。
大嫂不再做声,不就是一个人二百钱的事儿嘛,她的手在荷包里掏了半天,捏着两张票子塞到了大哥的手里,大哥接过来,装在了荷包里,轮到他了,他先敬了一支烟给老人,然后再敬的茶,最后也是丢了二张红票在盘子里。
轮到大嫂了,她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看了一下老公公,又低头抿嘴笑了,好多年了,她都没有开口喊过一声爸爸,一般的,都是依着两个孩子,喊一声“他爹爹”这下,人人都在喊爸爸,她想蒙骗过关都有一点难了。
她先是笑吟吟地为老人敬了茶,接着就是在掏钱了,刚刚要把钱放在盘子里的时候,胡儿拦住了她“怎么,话都没有说,就给钱了,这钱是给哪个的了?”
“要哪门说嘛?”大嫂装佯地问道。
“要喊人吧,是不是了,最起码的,你要喊人不是嘛?”胡儿又说道。
“你一个晚辈了,应该你喊我的了,”大嫂故意地支开话题。
“你还不是一个晚辈呀,你应该喊这个长辈的嘛。”胡儿又说,他还指了指坐在上沿的老公公。
“呵呵,我喊了的嘛,你没有听到呀?”大嫂又笑了“是不是我这钱,还没有人要了。”
“哼哼,我像是也没有听到你舅妈喊人了。”姐夫也说。
本来,大嫂还在笑着,一听到姐夫这样说,就不高兴了,不过,只是那么一会儿,她就又笑了“看来,这喊的声音小了都不行了,还在大一点声音的呀。”
“呵呵,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你的拐话了吧,大点声音喊一下嘛。”胡儿又在哄笑了,被他的媳妇狠狠地横了几眼,这才收敛一点儿。
这真的有一点儿让大嫂为难了,在她的印象中,老公公从来没有一点儿的好让她记住了,她记住的,都是一些吵架的场面 ,咒骂的场面,她不由地又笑了,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她,一屋子的人,还有娘家的嫂嫂们,眼睛都在看着她,这场面的确是有一些难堪。
“爸爸,祝您福如东海,这是我的一点意思,呵呵”大嫂还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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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都走了,大嫂累地坐在床边不想动了,她想起来一样问着大哥,“你的姐姐上了多少人情钱了?”
“他们不是把钱给老头子了嘛?”大哥说道。
“什么!”大嫂心里一惊,她不由地又问道“那就是他们的新名堂呀?”
“是的呀。”大哥有一些不耐烦的点了一支烟,打了一个呵欠,又说道“早点睡了,都半夜了。”
“那我们算什么!”大嫂不由地气愤地说道“我们累死累活的,又算是什么!?
“算了,算了,吵个什么呀?只当是给老头子用了的嘛。”大哥倒是想得开的很了。
“真的是把我们当苕一样的在盘呀。”大嫂气呼呼地说道“嚎着想跟老人过生,就是想抠我们的一点钱呀。”
“怎么办了,问了你的嘛?”大哥没有好气地说道。
“我哪里晓得他们要搞这个名堂的了。”大嫂越来越气了“他们真的是没有一点意思了,老子忙活了几天,还贴了几百块钱了,早想着是这个事的话,我才不上他们的佯当了。”
“哎,不是给老头子了的嘛,你又有一个什么气场了。”大哥有一些不懂了。
“你说一下,他们做得叫事嘛。”大嫂跟大哥分析着“没有跟老头打一斤酒了,也没有看到一条烟嘛。”
“噢,是的,他们都是一个空手了。”大哥点了点头。
“还有哇,跟 老人 弄了一件衣服的嘛?”大嫂又问道。
“老头子又不是没有穿的,弄一些做什么!”大哥又在辩护着自己的姐妹。
“那个能一样嘛!”大嫂又说“这买两样的茶食,弄一身的新衣服,加起来,怕也就是个四五百块钱的事,噢,又被他们摆了一回了。”
“又有什么,算了,我们又没有亏了,不是还有别的亲戚嘛。”大哥的瞌睡来了,他又打了一个呵欠。
“怎么人家屋里的姑娘,这么会体谅人了,你看一下,你们屋里的两个姑娘,做的叫什么事哟。”大嫂不由地又在埋怨着。“怪没有说我们的负担重了,我们办酒还要买一些菜呀,这些东西还是要钱了,人家屋里的老人过个生日,过得多高兴了,只有在我们的屋里,只有你的狗屁姐夫,想着法子地算计着我们。”
“你又在瞎说了。”大哥不由地说道。
“你随便地问一下村子里的人,哪个屋里的老人过生日,姑娘们不是做的两份赶的人情,老人的是老人的,舅妈的是舅妈的,哪个像我们了,跟老人过了一场生日,连两个姑娘的豁鼻子针也没有看到一根,还把我自己的手里的钱,贴了进去了。”大嫂忿忿不平地说道。
“还有这么个说法呀?”大哥一个粗 线条,他不由地坐正了身子又问道。
“你以为了?”大嫂白了他一眼,又说道“你忘记了,我们的老娘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几个姑娘不是每人跟老人弄了一身的新衣服,又是烟的,又是酒的,最后不是又上了几百块钱的人情钱嘛。”
“是的,我怎么忘记了嘛,你不说,我还是真的忘记了”大哥不由地说道“人家舅舅舅妈不是忙了好几天了,应该上一点人情钱的,对了 ,我想起来了,过后呀,你的娘家的嫂子不晓得好高兴的。”
“哪个像你的姐姐妹妹,办一回事了,撩起我们燥一回,没有一点趣了,纯粹是把我们当苕盘一样。”大嫂又骂道。
“这呀,都是姐夫在做得怪了,生怕我们讨了一点的好了。”大哥不由地说道。
“本来就是他在做的怪”大嫂也是一肚子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