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姐姐,回娘家回得勤便了一点儿了,一回到家,就是诉不完的苦,大哥大嫂也问过这个事情的详细经过了,不过,也是帮不上忙,你说,就是把二叔打一顿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了,话再说回来,他是你的亲二叔,你又真的下得了手吗,虽然说二叔做的事可以说是千刀万剐,可是,有时,别人做得到的事,不见得你就做得出来。
这一天天气不是蛮好,本来头一天晚上,那些欠债的人,又来闹了大半夜。姐姐基本上是一夜没有安眠,早上一起来,她就跟姐夫撒谎说一个人回家看一下父母亲,姐夫也想去了,这个家让他也是一刻也是呆不下去了,那些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来堵门了。姐姐却说孩子太小,不要让他吹了风受了凉。姐夫总算是勉强答应了。
其实,姐姐一骑上车,径直来到了二婶家里,她的胸口憋着一股怒火,恨不得能把房子点燃。这天,开门的是老太,她看到姐姐一脸的怒火,踮着小脚跟在孙女的身后,忙不失迭地问道“你来的这么早呀,吃了早饭没有呀,我来跟你盛碗粥去了。。。。。。。”
姐姐没有答言,在她的心里,老太也成了帮凶,老人肯定是在维护着儿子的利益,她哪里会管这个孙女的死活了。所以,从进门到现在,她连一声“婆婆”也没有喊,她只顾着在寻着二叔的人影子,她决定了,要和二叔同归于尽,得先杀了二叔,然后自己一死百了了。
她疯了一样地在整个屋子寻找着二叔的身影,客厅里没有,就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没有,她又来到阳台上,还是没有人,她推了一下二叔的房门,关得紧紧的,肯定是在听到她的声音以后,害怕地关上门的,她生气地连着踹了两脚,只听到房门的空响声,姐姐心里想着,反正他还是要下楼上班,我就坐在门口等他。
姐姐烦燥不安地地客厅里转来转去,她开始咒骂了起来,声音很大,大得旁边大路上都听得到,她就不信了,你才能躲上天去了,只要你出来了,我就有办法捅你一刀的。
“不要怪你的二叔,是雪梅害的人了。”老太在一边小声地为儿子辩解着。
“就是他出的怪了,哪家的二叔像他这么黑良心了,我今天非得跟他拚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姐姐还在愤恨地骂着。
“他们不在屋里了,我说了你又不听,回去了。”老太又说道。
“他们不在,这么早,他能去了哪里,反正我不管,我要他还钱给我了。”姐姐的火气越来越大。
“钱是雪梅拿起走了的,你找他们有什么用了,那个害人精,孩子都抱起走了,哪里还管我们的死活了。”
“孩子 抱起走了,怎么没有说我听了,是哪个来抱的呀,他们明摆着就是一伙的。”姐姐一听到说孩子抱起走了,又使劲的敲起门来,敲了半天都没有动静,她不由地嚎哭起来。。。。。
终于,二叔还是开了门,他的上班时间到了,他打开了门,眼睛朝外瞄了一眼,又躲闪着走了出来,这时的姐姐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一下子冲地二叔的面前,眼看着刀尖就要砍到二叔了,姐姐的腿被人抱住了,原来,是老太跪在了她的身后,紧紧地抱着她的腿。
姐姐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太,扬起了刀把还是甩了过去,二叔胆怯地躲开了,二婶缩在房间里还没有出来,不过,也吓得不轻。平时能说会道的她,这时竟然目瞪口呆。
“啊,我怎么又不死了,我死了就好了,你要怎么着,我都看不到了,啊。。。。。。”老太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虽然还在哭,抱着孙女的一双手却没有松开。
卑鄙的二叔二婶趁着这个时间,狼狈地夺门而逃,楼梯里传来两人杂乱的脚步声,姐姐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老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跪在她的面前了,每次都是跪得刚刚好,不失时机地给二叔解了围。
上一回,就是刚刚出事不久,吵闹了几次弄不到钱了以后,姐姐姐夫终于横了心,决定给点历害的他们瞧瞧,不信他们不拿出来一点钱来。他们专门到沙洋买了炸药,把幼小的孩子交给了孩子的婆婆,两口子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推开了二叔的门,二叔一脸的无赖,非说这事与他们没有关系,二婶还在一边冷嘲热讽说他们自己太老实了,别人才会骗他们的,这才一向好脾气的姐夫拿出来了炸药,正要点燃的时候,老太从里面冲了出来,她一膝盖跪在了姐姐的面前。
“你们要想着你们的两个孩子呀。”老太的眼泪下来了。“你们的孩子还小,你就舍得丢下他们呀。”
姐姐的心里一惊,是呀,自己还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才想着做点生意,没有想到,却被自己的亲叔叔骗了,这炸药一点燃,两个孩子就变成了孤儿,岂不是更加的可怜。
“他们是应该死,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做得出来”老太大声地骂着儿子,哽咽着又说道“如果你们非要这么做的话,那你们先把我弄死了,你们再来吧。”
姐姐还在犹豫,心软的姐夫已经垂下了刚刚高举的手臂,在他的心里,这不应该老太来陪罪,尽管错了的人是她的儿子,还有,老太是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哪个又负得起了。本来缩在墙角的二叔二婶吓得要死,听到老太跟他们解了围,发疯一样地跳了起,身子都还没有站直,就飞快地跑了出去,跑出去的时候碰到门了,发出重重的沉闷声音,还有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粗重的喘息。那高一脚低一脚的落在楼梯的脚步声音有如丧家之犬。
姐姐不禁嚎淘大哭,她心中的苦有谁知道,老太也在一边陪着她哭,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她又能做得了什么了,也许她的心愿就是儿孙满堂给她送终而已,要是不出这事儿,她过得还是不错的,姐夫把炸药扔在了一边,他扶起了老太,虽然对老太有着万般地怨恨,可是,他们夫妻也没有对老太说一名重话,只是在心里总有一点别扭,老觉得老太的这种行为是在为自己的儿子开脱。坐在办公室的二叔把门关得紧紧的,他看到了围在路上的那些人总是在骂他们的声音,二婶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没有想到平时那么懦弱的姐夫被逼急了,也是让人害怕的不得了了。
看到孙女的样子,老太也是无所适从,她不停地抹着眼泪,她虽然在心里骂了雪梅无数遍,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做的孽,她也想把责任都推到那个害人精的身上,关键是雪梅在哪儿,她一天不出现,人们就会拿着条子来找孙女,孙女又会带着这些人来找自己的儿子,事情好像是天天在上演着,人们要儿子交人,儿子又哪里交得出来人了?
看热闹的人们毫不客气地骂着二叔两口子,他们替姐姐不平,可是,这只是出一下心中的恶气,应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不到解决。
不仅没有找到雪梅,连同她的孩子也不见了,据说是孩子的咖婆抱起回去了,这下的二婶,逢人便在诉苦,说是被雪梅这个害人精害惨了,又说了雪梅的好多的坏话,以前,在人们的面前不停地夸雪梅的人也是她,现在,说雪梅的坏话的人还是她,姐姐闹了一阵子,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也不好去闹了。
这天,二婶在外面进来的时候,发现老太的房门是关着的,她也没有在意,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了,炒菜的时候,想着要到阳台上拿一点干蒜呛锅,她推开了老太的房门,只有老太的房间连着外面 阳台,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慌失措大叫了起来,正好这时二叔下了班,刚刚地进了屋里。
“什么事呀?”二叔吃惊地问道。
“你快,快点来。”二婶尖叫着。
“嗯,你怎么啦。”二叔着急几步跨了进去,看到二婶站在那里,老太却吊在靠阳台窗户上,身子已经耷拉着了。
“妈,妈,你怎么啦。”二叔急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托起了母亲的身体,又冲着二婶吼道“还 不快点过来帮忙。”
二婶战战惊惊的把身子移了过去,在她的印象,二叔从来没有这样粗声大气的和她说过话,她的心里虽然还是有一点怕,不过,她还是凑了过去。
“快点把绳子解开呀”二叔又催道。二婶忙不失迭地解着绳子,二叔的头上也有了汗珠,他晓得,要是老人有个什么事,他是不好交差的。
“妈呀,你哪门要做这种事呀。”二叔探了一下老太的呼吸,心急火燎地说道“幸亏我们回来的及时,要不然。。。。。。。”
二婶手忙脚乱地解着绳子,一听到说老太没有什么事,绳子一解开,她就瘫在了地上,看着二叔把老太抱到床上躺好,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老太的床边。
“您怎么能做这种事了。”二婶哑着声音说道“我们就是再不孝顺,您也不能想不开呀。呜。。。。。”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老太不是没有事嘛。”二叔冷静地说道“也是的,您怎么想着要做这种事了,这好我们都回来了。”
“哎,我没有死了。”老太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脖子上还有一条红红的勒痕。
“您怎么想这条路了。”二叔责怪着。
二婶不哭了,她也说道“你怎么能这样了,都是做太太的人了,您要是这么走了,不是让我们不好做人嘛。”
“活够了,想死了。”老太呛了一句,就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都是这个雪梅害的,让我们没有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二婶的话题又转到了雪梅的身上,她边骂着边起了身,二叔也在后面跟了出来。
“不要说了,还说什么了,老太没有事不就行了嘛。”二叔也有一点心烦了。
“她是要上吊的话,怎么不到大儿子的家里上吊了,专门选在我们的家里上吊”二婶还在纠结老太刚刚的态度。
“老人的心里没有数哟。”二叔不禁说道。
“她的心里有什么数,这么多年了,她就一直的管着我,你以为我的日子好过哟。”二婶竟然诉起苦了。
“说是算了,算了,你非得还说,有什么意思嘛。”二叔安慰 着。又说道“看来,我们这几天不能去哪儿了,得看着一点呀。”
二叔说这话的时候,脑壳朝后偏了偏,二婶就懂了“他们不是说等着用钱嘛,我们得早一点送过去了。”
“得缓一缓,过两天,老太不是要去大哥的家里嘛,仅她过去了,我们再去宜昌不迟。”二叔小声地说道。
“也是的,孩子要买个房子,本来是蛮好 的事情,她偏偏在这时候闹这么一出,看,把我的腿子都吓软了。”二婶埋怨着。
“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了,这个老蔸子还在一天,他们都会顾忌一点,要是哪一天她不在了,天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二叔心有余悸地说道。(在我们的老家,老蔸子指的是家族里年长的老人,也就是我们的老太)
“哎。。。。。。”二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她又说道“那就过两天了再说。”
很快的,姚集街上都晓得老太吊颈的事了,人们在惋惜的同时,又在骂着二叔这对狗男女,要说当时的条件,二叔的家里算是不错的了,二婶的事情就是每天吃了饭,在街上寻人打麻将,以前,人们虽然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但是碍于二叔的身份,对她都是假意奉承着,这回的事情闹大了,人们表现明显的不屑,只要她站在哪儿,人们就借故走开,更有嘴直的人,地她的后面指桑骂槐地骂她。
是呀,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敢害的人,哪个又愿意做你的朋友,和你亲密的交往了,觉得自己是一个胜利者的二婶,却根本上就不在乎这些,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一直比别人过得好,这些人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嫉妒她而已。
她从宜昌回来的第二天,来到一个平时打牌地地方,别人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她一脸的得意。
“我的姑娘要买房子了,我送了二万块给她了。”二婶飘飘然地说道。
“那你真的是一个狠角色。”那人轻蔑的扬起了嘴角“你的侄女闹得那么凶,都没有把你的钱闹出来呀。”
“我凭什么给她,这是我们的工资钱,攒了好多年,才攒了这么点钱了。”二婶说得理直气壮地。
“这呀,老话没有说错了,还是自己养的自己疼呀。”那个人不客气地说道。
“嗯,你说什么?”这时的二婶,也许发现了别人的态度,她有一些尴尬地站了起来,悻悻地回来了。
二婶在屋里生着闷气,二叔还在上班,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二儿子早就不住在这个家里了,他有了新的工作单位,在单位里住着,回来的日子很少。大儿子也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了,以前老觉得大媳妇这儿这儿不好,那儿那儿不好,现在这事一出,又觉得大媳妇哪儿哪儿都好了,只是,他们不愿意回来,她有一点想孙子了,可是又有一点嫌孙子太调皮了。
老太在父亲的家里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这天,姐姐回了娘家,她在母亲的面前哭诉着二叔的种种不是,老太和父亲就坐在一边,唉声叹气,却又无能为力。
父亲不知怎么了,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恼怒起二叔来,姑娘眼前的困境让他着急,他除了能帮一点小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26 老太自尽(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