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不是摆着要欺负人吗?二个人的事,怎么扯到家里来了,别看二婶眼睛看不到,她倒是厉害的很那。”秋儿宽着婆婆的心。
“就是呀,到时候闹得不好看,我们的面子也挂不住呀。你二婶是自己的家里人,你大婶他们对我们也有恩,真是愁死人了”
“桃花也是,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死人了。”秋儿也埋怨起桃花来了。
阳春三月,飞回来的燕子都成双成对的,桃花坐在河边一会了,她额前的刘海在风中飘着,她不由得靠着一簇青青地芦苇坐了下来,眼前的美景尤如她的心情,她在期待着她的心上人快一点到来。她总是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她看着跟前的芦苇,宛如一片青纱账一样,把他们两个隐藏得好好的,想到这儿,她的脸上竟然是一片绯红。
当初做新娘子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憧憬,那个男人把她迎进了洞房,刚揭了她的盖头,就听到人慌马叫得,原来是抓壮丁的来了,整个村子到处漆黑一团,只有他们刚刚成亲,家里灯火通用明,也许是忙晕的了,都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情的发生,等到有人给他们给信,新郎官跑出来关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那些人,不由分说就给绑了,桃花哪里见到这种架式,又惊又吓得,一个人在床上缩了一夜,吓得直打哆嗦。
天一亮,婆婆推门进来,不停地埋怨,好像儿子的不幸,都是桃花带去的一样,在婆婆异样的眼光中过了半年,桃花再也忍不住了,回了娘家直到今天。她有时候在心里埋怨着男人,你自己躲起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去关那个大门呀,不是他妈妈去关的吗?他非要去关,他说他快一些,出去了就没有回来,后来,婆婆就没有一个好脸色给她,老公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特别是婆婆不在的时候。她有时候就想,他们两个,也许这就是所说的有缘无份吧,那个人长什么样,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她的心里一片茫然,只晓得受了婆婆的气,一门心思地恨婆婆,恨他们家里的所有人,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对她好的。
腿都有一些麻了,她不由得起了身,老大这时候还不来,肯定是他的媳妇又在哭哭啼啼地了,有什么好哭的嘛,男人会喜欢你的眼泪吗?真是笑话。她探出头来往外看一下,今天在河边的有好一些人,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平常的时候,不是只有几个打鱼的人吗?青纱账里随便钻几个人进去,根本上就没有人注意的,在那深处,除了几只受惊的野鸭之外,他们可以畅享鱼水之欢,而不怕被人发现。
他们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对方的,就是那一次看花鼓戏吧,戏早早地就开始了,桃花这时候才进的场,她要防止有熟人看到了她,到她妈妈的名下告壮,说是明明看到桃花在看戏的嘛,怎么她的妈妈还跟别人说,桃花特别是会拣花,半天做的事情,抵得上那个童养媳做上一天了,她最怕碰到隔壁两行的人,像大嫂秋儿呀,还有这边隔壁的三婶他们,妈妈的眼睛看不到,可是这几家人,她还是得防着一点儿的。
-她溜进了场子,老远地看到秋儿在右边的角落里,于是乎,她赶紧地往 左边的角落里挤,她得找一个高一些的人把她挡住,好不让秋儿他们发现了她,她想得不错,只顾着自己在人缝中钻着,没有想到,踩到了一个人的脚上, 她想趁着那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一点开溜的,可是那人比她还要狡猾,一把抓住了她的膀子,她想拽开不成,反而把她捏得生疼, 她心惊胆颤地回头一看,却发现有人在怪怪在笑着。
原来她胸前的扣子扯开了,露出了白白生生的胸脯,她只有边扣扣子边大着胆子说着没有注意,她不是故意的,没有想到那人却松开了手,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只顾着去摸脚去了,并没有恶声恶气地责怪她,台上的锣鼓一响,大家都被吸引了过去,桃花这才偷眼看他,原来是村长的大儿子,这个眼睛长在额壳上的人,今天真是怪了,桃花不敢再在这儿了,她悄悄地想走远一些,却被他的长手抓住了,还冲她挑嘴一笑,又装模装样的抬头看着戏台,桃花这时反而不怕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真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