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娘家,尿涨得不行了,趿起鞋子,披头散发地就往茅房跑,虽然妈妈老是在被后气哼哼地,说她没有一个姑娘样子,可是,她都习惯了。坐了一会儿,看桌面上的蜡烛烧得只剩一点底墩了,红红的烛油流成了一块烛花,那根红色的灯心在烛油中跳跃着,她想到这儿,赶紧地梳头,还是坐不住了,得先方便了才行,她偷眼看一下平儿,早就进入了梦乡。她隐约听到了柴火烧燃的声音,还得煮早茶,一定不能耽搁的事情。外头开始亮了,一些亮光透了进来,先出去了再说。
一出大门,就从厨房里传噼噼叭叭地声音,小青着急地向屋后走去,她看到了一个小房子,在树林子里面,和别家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不由地有一些担心,毕竟天还没有大亮。但是,一想到睡在床上的平儿,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子,根本上对他就不能有什么指望。她自己给自己状胆儿,迟疑不决地走了过去。一股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一个激凌,站着愣了一会儿神,心想自己嫁的什么人,结的什么婚,连赶早上一个茅房也是这么胆战心惊的。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结这个婚了。她又过细地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别的什么动静,方才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方便了回来,她仔细地把衣服扯周正了,走到厨房门口,向里边望着,看着能帮什么忙。
灶门口有一个年轻的身影在忙碌着,看到小青的样子,笑了,她说道“你起来的早呀,弟妹。我小叔子呢?”
“嫂子,你早呀,他还在睡觉了。”小青心中有一些温暖,大嫂还是好和气的。
“今天不能让他睡了,你们得煮早茶不是?”大嫂提醒着。
“可是,他说他还要睡呀?”小青有一些为难的说道。
“真是一个小孩子!不过,先不要管他,你先煮了早茶再说,我还要用这口锅煮稀饭呀。”大嫂舀着锅里的热水,又对小青说道“这锅里还有热水,你也来舀一盆吧。我先去洗了脸再说。”大嫂端着热水进了房间,小青赶紧去房间拿盆端热水。大嫂的意思是让她先煮早茶,然后大嫂再来煮早饭,小青冰冷的心总算找了一点儿挨靠。
小青煮好了两碗早茶,用一个木盘子装好了,她就到房间喊平儿,谁知平儿没有睡好,怎么喊他也不理,小青对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这时天已经大亮,小青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那两碗早茶的热气小了下去,小青急得从堂屋走到房里,又从房里走到堂屋里,她清楚地听到从婆婆的房间里传出了重重的咳嗽声,她只好又到房间里继续喊着小新郎官,可是我们的小新郎官昨天玩得太高兴了,这会儿还在做着美梦了。
“起来吧。小祖宗,早茶我已经放在盘子里了,再迟一下给两们老人端过去的话,就冷了。”小青嘴巴里一边说着,一边捏住了平儿的鼻孔,可是鼻孔[被捏紧了的平儿,张开了嘴巴呼吸,根本不理这茬,半睡半醒中,他还使劲地伸手去打别人,要不是小青让得快,非得接一家伙不可。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抠你的脚板了。”小青开始抠平儿的小脚板了,乐得平儿又笑又闹,这下才完全地醒了瞌睡。可是被窝里多热乎呀,他笑归笑,闹归闹,就是不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