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宁盯着微微晃动的水面，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等曲修然走了，我就离开。”
颜瑟听到这话，轻轻的笑了一声：“离开去哪儿？你去哪儿，他都能找到你吧？”
战宁抿唇沉默。
“其实也没必要把关系弄成这么僵。”
颜瑟笑：“享受当下，挺好的。”
战宁喝了一口水，声音低哑的说：“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这里不受控制。”
她指指自己的心口，“一想到我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我心里就不平衡。”
“颜瑟，是不是人一旦对另一个人产生感情，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洒脱了？是不是就会想要的更多？”
战宁根本就不需要颜瑟的回答，自顾自的说：“我现在就是这样，跟他在一起，就想要更多，想让他心里有我，想让他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我不奢求他对我的喜欢会超过我对他的喜欢，但起码，不能是游戏一场的心态。”
“我也知道我这样斤斤计较惹人烦，连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根本没办法做到不计较。”
“我更怕他有一天会厌烦了我的贪恋，同样我也不想我的感情成为他的负担。”
战宁说到后面，沙哑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是不是在一段感情里，先动心的人都这么卑微啊颜瑟？”
颜瑟摸了摸战宁的头发，“这些话，你跟曲修然说过吗？”
战宁摇摇头，委屈的眼泪从脸上滑落。
“没有，我不想给他压力。”
颜瑟闻言轻笑，“他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你？”
战宁茫然的看着她，颜瑟举起手机，把正在通话的界面给她看。
战宁：！！！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在车里听了全程的曲修然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幽深。
“抱歉，我觉得曲修然有必要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颜瑟把手机扔到一边，“所以我使了一点小手段。”
战宁抿着嘴唇，直勾勾的看着颜瑟。
“觉得心里不好受？”颜瑟问。
战宁嗯了一声，“为什么你也这么恶劣？”
“也？你把我跟曲修然相提并论？”颜瑟觉得好笑。
她只是觉得这段感情里，不能让战宁一个人纠结痛苦，曲修然也得分担她的所有情绪，所以才拨通了这通电话。
不过看战宁的反应，似乎是误会她了。
“曲修然用卑劣的手段逼你承认跟他的关系，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占有欲。”
颜瑟勾起她散落在鬓边的发丝，柔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也喜欢你，所以才想让我们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战宁摇摇头：“他连喜欢我都说不出口。”
颜瑟无语，“你知道他跟我说过一次喜欢我，我却差点没忍住，拿手术刀把他脑袋切下来吗？”
战宁茫然，“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感谢我救了他妹妹的命，所以要照顾我。”
颜瑟想起曲修然当年跟自己的表白，就无语的想要抽死他。
“一个连感谢和真正喜欢都分不清的钢铁直男，你想从他嘴里听到他的表白，就得靠一些手段。”
颜瑟说：“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曲修然喜欢你，只是他还认不清现状而已。”
“既然他敢算计你，那你就以其人之道，让他认清对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