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霍怀瑾轻手轻脚将门关上,扬手挥了挥。
云扦从暗处走出。
“王爷,人在刑狱司牢里。但什么都不说。”
霍怀瑾料到了,浅浅颔首。
“去牢里。”
云扦应下,侧身跟在他身后离开。
刑狱司牢房。
元诗诗听到脚步声,略略动了一下脑袋,转而看了过去。
几声后,霍怀瑾从暗处走出。
四目相对。
元诗诗挑眉。
“你比我想的,来的要晚一些。”
霍怀瑾侧眸,示意狱卒将门打开,走进,在元诗诗身前站定,居高临下睨她。
元诗诗仰头对视了一会,抬手揉了揉脖颈。
“蹲下说?这有点累。”
霍怀瑾眸光一闪,缓缓蹲下。
元诗诗见状,不禁笑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我那好女儿吧。怎么?她命数不多了?”
霍怀瑾微微蹙了一下眉,沉眸以对。
元诗诗被看的莫名,不由眯了眯眼。
“怎么?想熬鹰?”
霍怀瑾:“你是摇铃?”
话说的疑问,但眼里却拂过了答案。
元诗诗略带意外的挑眉。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呵——她还真是信任你。”
霍怀瑾眼睫轻轻一颤。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元诗诗勾唇:“自然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是你们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谁也跑不掉!”
霍怀瑾心弦一动。
欠?
元诗诗讥讽大笑。
“不要你们忘记了,这一切就不存在了,我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的!”
霍怀瑾敛眸。
“所以,我们到底欠你什么?”
元诗诗轻呲。
“我说过,我是乔为初的母亲。”
霍怀瑾:所以呢?
元诗诗:“我就是一个,承装她的容器。她的每一次转世,都需要一个像我一样的容器。
你查过摇铃的身世,那是我每一世都要经历的事情。
在记忆没有恢复前,我的每一世过的都是连狗都不如的生活。为的就是给她提供一个好的母体。
而这母体,必须对这世界绝望。
她甚至不要父亲,就会莫名其妙和我扯上关系。
我明明没有生过她,却要担起她的一切。若是她有什么缺失,我就会被世界规则抹杀。
凭什么!?
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被选中,我的一生,就被规划好。
你说!
若是你,你愿意!?”
霍怀瑾听言,眉心一点一点皱紧。
“那照你的意思,乔为初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人。她和你,不是相同的吗?”
同样的被选中,同样的没有选。
元诗诗:“呵,她是做选择那个!她和我怎么会一样!”
霍怀瑾:“既然你与她有羁绊,那你也有改变的能力。可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会选择做她的载体呢?”
元诗诗一怔。
我?
选择?
我怎么可能会……
她心思猛地一震。
“我有的选,有……”
她只要不让乔为初降生就好。
可每一次……
她选的都是改变自己的境况,忘了,她可以直接截断源头。
难道……
她才是一切的开始吗?
可为什么?
她总控制不住。
霍怀瑾见她眼底暗涌翻转,明灭变幻,久久不能平静,薄唇轻启,低声问:
“想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