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红玲勾唇笑的肆意,但眼中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有人教的。”
乔为初眉心一抽,有些意外,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有人教的?”
石红玲笑着点头。
“你问过了邻居,自然也该知道,我在这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真的受够了,我无时无刻都想逃离。
但我逃不了。
像我这么一个被卖到夫家的人,连提和离的权利都没有。
即使我有了,我离了胡家,我也没地方可以去。”
她说着,顿住,不自觉转眸看了乔为初一眼。
“半月前,有一人找上我,教了我这个杀人办法。只是,就如你说的,这个很难把握度,所以我引诱了几个男人来家中做实验。
在确保我可以一击毙命时,我才动手。”
凌子曜很意外,十分意外,没忍住开口插嘴。
“那死者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之前,没有人报官?”
石红玲:“都是周围的乞丐。”
乔为初之前就想到了。
在这个时代,人命本就下贱,更何况是乞丐的。
就是一条街的乞丐都死完了,恐怕都没人会发现。
乔为初默叹一声,又问:“那教你这办法的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石红玲摇头。
“他来我找我时,是戴了帷帽的,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乔为初理解。
“那你觉得,他是男是女?”
石红玲想了想:“我觉得是女子。”
乔为初:“为什么?”
石红玲:“她的身形和声音都像男的,但不知为何,我就感觉她是个女子。”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又一次因没钱给胡晓峰去赌,被胡晓峰毒打后。
那次,胡晓峰又喝了酒,将她打的很惨。
要不是有那人突然出现,送她去医馆医治,这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她了。
在她快要痊愈时,那人出现了。
两人见面时,她什么都没问,只问了一句——想报仇吗?
石红玲当然想。
她不但想让胡家那一家子不再欺负自己,更想让他们死。
那人听了她说“想”后,就教了她这杀人的办法,之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等她再回到胡家。
胡家更乱了。
她那位好瘸子丈夫,竟然从外面领回一个外室子,还六岁了。
要知道,她嫁进胡家,也不过才四年。
也是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胡家买她,就是看中她能吃苦耐劳,为了给自家买一个不能赎身的丫鬟。
不但要被胡家人予取予求,还要感恩戴德。
她真是太蠢了。
乔为初偏头看凌子曜。
“胡家的情况,你之前知道吗?”
凌子曜摇头,偏头见她脸色不太好,眸底疑惑拂过。
“你在生气,为什么?”
乔为初斜眸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凌子曜被她看的莫名,但思绪转的很快。
“就因我没有了解胡家的情况?”
诶诶诶,这关我什么事?
明明是他们自己不报官的!
这种家事,都是民不告官不究的。
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