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寄北满眼焦色看她。
“你还好吗?”
乔为初站定,缓了缓,对他颔首,轻声道谢。
“我没事,可以松手吗?”
周寄北感觉到她的排斥,手情不自禁发颤,动作僵硬的松开了手。
“你……”
乔为初后退,仰眸盯着他。
周寄北要出口的话顿住,唇瓣蠕动,再开口,话锋转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乔为初:“也不久。就你和齐寻鹤对视的时候。”
周寄北呼吸一滞。
他就在进门的时候,看了齐寻鹤一眼。
那一眼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扫视,甚至连目光都没对上。
“为什么?”
乔为初:“不是你的目光,是齐寻鹤的。”
周寄北的那一眼,虽确实如他所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在他目光移过的瞬间,她感觉到齐寻鹤的呼吸变了。
周寄北有些难以置信。
“就那一下?”
乔为初点头。
就那一下。
自从她昏迷醒来后,五感就变得异于常人。
不似从前,就只有嗅觉比较灵敏。
她就像是突然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她夜里总睡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感官觉太过敏感。
有时,她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两条街以外的声音。
这一认知,让她觉得不像是个正常人,故而在苏醒后,没有对任何人说。
还有就是,在天台上也是,她早就发现对面楼有狙击手的存在,所以在对上周跃南时,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第一次进齐家门也是。
齐寻鹤自以为和他那位老伴的行为很自然,就像是他们真的是那样的一家人那般。
但在齐愿进门时,她很清晰的看到了齐愿在和所谓的父母打招呼时,眼里闪过的厌恶。
那眼神,她在监狱时也看到过。
不过,那时的眼神,是冲着自己的,而且,毫不掩饰。
这才是最初让乔为初起疑的原因。
周寄北惊讶的同时,又感慨。
“就如齐寻鹤所言,你不愧是那人的女儿。”
说着,他似情动般,伸手想要摸她的头。
乔为初目光不转,侧身躲开。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周寄北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后放下,随意插在兜里,转身走到沙发前,姿态慵懒的坐下,微微仰头,漫不经心睨她。
“不如你来说说?”
乔为初蹙眉与他对视。
“目的在我,难道真如齐寻鹤而言,你们想穿梭时空?”
周寄北耸耸肩,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好似在说:再猜。
乔为初脑中思绪和记忆交错。
从两人初见到现在,周寄北对她这个人的兴趣,明显大于其他。
乔为初看过他所有的资料,比她的生活,还要冷寂,就如一潭死水,就是砸下一块巨石,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就如她和周跃南一般,生活的转折,发生在他的十八岁。
他突然展现出医术上的天赋,弃政从医,还拜师,做起了法医。
周寄北虽比乔为初大两岁,但入行,却比乔为初晚三年。
一是乔为初上学早,中间还跳了两级,再加她的天赋,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各个分局争前恐后的抢着要。
她还没毕业,就被定了任职单位。
一进单位,她就直接出现场跟任务了。
可这些……
又和周寄北那些所谓的梦……还有自己,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