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双目垂落，不忍心再想没发生的事情。
“晖如啊…...是个好孩子……可惜......”他摇摇头，面露无奈。
春晖如这孩子…...为人性格没得说，对于学派的忠诚也是一流的。
以她的责任心，将学派交给她，绝对能走出一条路来，令人放心。
只是…...
春晖如的资质…...实在是太差。
林暮是看着春晖如长大的，感情深厚，但凡春晖如资质好一点…...
能够有荣荣一半…...不，能有荣荣的三成资质，学派也不会落到今天局面，左右为难。
学派派主的确不是单纯的看重资质。
不一定是天赋最好，实力最强者。可天资太差…...
像春晖如这般。
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依旧还未能凝聚意象，突破通玄，放在过去的学派，早就赶出去，任其自由发展了。
不能通玄凝神，就不能被视为真正百脉成员，压根就没有担任派主的资格。
毕竟连自家学派的意象都无法凝聚，就谈不上认同理念，更不用说继续传承下去。
而除了春晖如，还有一个鲁尘心…...
想到鲁尘心。
林暮脸色忽地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春晖如意识清醒后，两人有过交流。
很明显。
动手的那人，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是对万象学派极其熟悉，熟悉到预警阵法都发现不了其存在，甚至面对雷窟内的曲折道路、复杂环境，也能做到轻车熟路，随意游走。
二是有一定的实力。
最起码，要强出春晖如一大截。否则的话，不可能打破春晖如的护体魂器，还能在雷窟爆炸后快速扫清痕迹，逃得无影无踪。
虽然春晖如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很明显，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自己人。
“自己人…...内奸啊……”
林暮面容苦涩。
现在学派里，总共还有几个人？
竟然还有内奸？
首先，排除一个韩易的嫌疑。
当时事发之前，他正在给韩易解答修行问题。
剩下的四五名弟子中。比春晖如实力强，能够产生碾压，对雷窟足够熟悉的人…...
其实也就那么一个人。
“再观察观察吧…...”林暮脸色悲痛，像是抽空了精气神一般，浑身摇摇晃晃。
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他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心中尚且抱有一丝希望。
辛辛苦苦培养的未来派主继承人，到了最后，却成为了学派的奸细…...
这种打击…...
已经不仅仅是背叛那么简单。
相当于是否定了林暮一生，足以让他对自己的长久所坚持的道路，产生怀疑。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万象一脉？”
林暮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暗淡，双目无神。“林暮…...林暮……林子没了，绿也没了，春自然也就随之消失了......”他的魂体出现阵阵晃动，阵阵悲切波动传来，隐隐有些惨白。
从曾经强盛万象宗，到万象学派，再到现在的万象一脉。
林暮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想将传承继续下去。
但现在一看…...
似乎这个卑微的念头…...也有些难以实现了。
………...
………...
安静的房间内，淡蓝色的光亮泛着蓝色光芒，将房间照得明亮清晰。
嗤…...
韩易轻轻拉出一把椅子，自顾自的打量着春晖如的房间。
房间整洁，陈设简单。
一套桌椅，一个书架，加上一张小床，就是春晖如房间全部，和她为人一样的简单纯粹。
要不是角落里挂着个粉色风铃，随风摇荡，发出叮当轻响。
外人看到，根本不会认为这是一位女子的闺房。
“师姐，怎么样了？”韩易轻声询问。
“还好吧。经过慧老的治疗，如今基本算是稳定住了。”春晖如虚弱道。
她整个下半身包裹在一块菱形的冰晶中，数十颗蓝色冰柱遵循着某种阵型，围绕冰晶不断旋转。
时不时一缕缕袅袅寒气从冰珠上飞射而出，落在菱形冰晶上，骤然绽开一团明亮寒光。“慧老？她怎么说？师姐的伤势…...可是有些重……”韩易低声问道。
“没问题吧。这可是慧老出手，不会有后遗症的。”春晖如笑了笑，“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她资质虽说不行，但好歹也是春家人，体内流着春家的血液，自愈能力远超他人。
不过就算是恢复如初，长出双腿，也不如之前那么有力灵活，实力会大打折扣。
想要彻底恢复，少说也得需要数年时间不间断的锻炼修养。
“那就好。师姐没事，我也算是放心了。”韩易笑道，他自然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这种安慰人的时候，话说多了反而会令人反感。
“有劳师弟挂念了。”春晖如感激道，“说起来…...雷窟的时候……若不是师弟及时赶来......现在......”“好了师姐。”韩易摆摆手打断她继续往下说，“同为学派的一份子…...举手之劳，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