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考虑。
下意识就觉得是雷窟本身出了问题，造成雷力泄露。
雷窟作为如今学派为数不多可用的辅助资源，要是这里再出了事…...也就不用再提什么学派未来了。
当即。
春晖如也没心情继续修炼了，准备去找林暮汇报这事，雷力不足，就算她强行凝聚意象，也不可能成功。
“什么人？”
春晖如收拾好东西，刚准备离开，忽然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闪过。
即便还隔着很远一段的距离。但黑影行踪诡谲，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我道是这几天雷窟有些不对劲，看来…...不是雷窟有问题，是有人在捣鬼啊……”春晖如神情瞬间冰冷起来。
很明显了。
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破坏，损伤了雷窟阵法，致使雷力流失。
春晖如迅速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这也是正常。
无论是谁，在自家地盘上。
看到有人一身黑衣，藏头露尾，见不得光似的，行踪鬼魅，都会觉得这人有问题。
“这人…...这人……竟然对雷窟地形如此熟悉......春晖如面色阴沉，心情越发沉重。引雷窟面积庞大，光是大大小小的洞窟，就足足接近百十个，底部一层，中间一层，上面一层。
道路蜿蜒，岔路曲折，成百上千条小路迂回萦绕，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迷宫。
寻常人第一次来这里，手头就算有地图指引，绕一天圈子都不一定找到正确出口。
哪像这黑衣人似的，轻车熟路，行动自如，步伐轻快。
况且，学派虽说有些没落，但雷窟毕竟是涉及传承的核心要地，一路上隐藏的阵法和检测极多。
能有如此表现，不触发任何示警阵法，来到最内部的雷窟搞破坏的，只有学派自己人能做到。
内鬼…...
学派里…...有内鬼？！“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真有内鬼......今天......非得揪出这个奸细！”
春晖如想起了曾经听过的几个传闻，以前她还以为是谣言，一笑了之，没当回事。
现在一看…...
她脸色冰寒，强行收敛心情，遥遥跟了上去。
是。
春晖如资质不行，头脑不灵活，性格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谁对她好就对谁好，没有城府之人。
但她对于学派的感情，对于学派的忠心程度…...却是毋庸置疑，谁也比不上的。
不同于其他弟子…...万象学派……
真真正正，是春晖如的家，也是她这么多年能够坚持下来的理由。黑影速度极快，如同鬼魂，在阴影里跳跃闪现，偶尔停住脚步，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好快的速度！”
春晖如跟在后面，尽量不发出动静，隐藏气息。
要不是她从小就在学派里长大，对于学派的一草一木都极其熟悉，刚才差一点就要跟丢了。
显然。
这黑影的实力，要远远强过她。
“学派里…...实力比我强的人……”
春晖如眉头深深皱起，她认真观察黑影身形，努力进行对比，越看，就感觉这身形越熟悉。
“难不成…...”她想到了一个人选，下一刻却是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可能吧。明明大家都在指望着他……”
春晖如作为大师姐，自然很清楚一众师弟师妹的心思。
学派没落，随时都有可能解散。
都在努力想办法找关系，寻找一条退路。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离开，只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去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无可厚非。
没有办法，拿不出人家的待遇，就无法苛责太多。
甚至春晖如也阻止不了谣言满天飞，人心浮动。
但走就走了，走之前还要捅自家学派一刀…...未免有些太过了……
更何况。
其他人这么想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人…...
春晖如来不及多想，眼看黑影又开始了行动。
她轻轻闪动身形，迅速跟上。
啪嗒。
可这一次。
她走了没几步，蓦地面色狂变，停住了脚步。
低头看去，脚下一颗暗淡的绿色珠子闪着淡淡微光，隐隐能看到表面上一滴滴绿色液体渗出。
“我就说…...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那黑影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折返回来，手中的锋锐匕首抵在了春晖如后心。
“不要动。只要你轻轻一动…...绿恸珠就会嘭的一声爆炸……然后整个人变成一捧血雾。”黑影的声音粗粝嘶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张砂纸，让人分辨不清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