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郑州城守军仅剩下以府衙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左右防线，先前的近50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五万不到，就连后勤士兵中的伙夫马夫也提刀上了前线，照此态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守军就会全军覆没。
李成栋坐镇府衙，虽然现在的战斗几乎不需要他遥控指挥，但他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方小白送他的狮鹫就趴在他身边，安静的像个狗子，而他的目光只是平静看向府衙大门，双手抚摸跟随多年的佩剑。
他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希望渺茫却令人希冀的消息，一个关乎他剩下几万弟兄生死的消息。
砰！一声沉重的落地声，方小白利索地从饕餮背上滚了下来，他指着不远处坐在大堂首位的李成栋，有气无力的说到：“快！快出城！郑州守不住了！混沌来了个狠角色，斩首计划失败了。”
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李成栋麻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动，他缓缓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方小白身边：“王爷，我早就说过您的计划行不通，成栋很感激您在下官最落魄之时提拔下官，一路栽培。下官早已在围城之时与官兵宣布誓于郑州共存亡，局势已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王爷，您走吧。”
“wtf？李成栋你脑子进水了吗？古人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你的指挥才华在目前大明也是佼佼者！郑州败了我们还能打回来，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方小白察觉出李成栋心态的变化，难不成是之前和鞑子作战太顺利，现在碰上实力强大十倍的混沌屡战屡败自信心受挫了？
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见他好像抽风似地要殉城，方小白准备强迫他上狮鹫，一时想不开不代表一世都钻牛角尖。
南明方面优秀的指挥家少的可怜，如今虽然有奥苏安的精灵跨越位面前来支援，但大明得自强，而先提条件就是高层优秀军官挡住北方混沌进攻，将经验留存，为之后新一代年轻军官对抗混沌打好基础。
不知是不是先前战斗暗伤复发，方小白想要抓住李成栋的手突然失去知觉，软踏踏地垂落身侧，强烈眩晕感充斥大脑，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隐约间，方小白仿佛听见李成栋在说话：“抱歉王爷，如果有来生，下官还做您的部属。”
方小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李成栋抬着，视野中狮鹫饕餮身形越来越大，忽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趴在一坨毛茸茸的肉上，边上还跟着一只狮鹫，他一看就认出是送给李成栋做坐骑的那只。
“不好！李成栋！你给老子上来！郑州城死的人够多了，不多你一个！你给老子上来呀！”
方小白的声音轻得连饕餮都听不见，垂下脑袋看向越来越远的地面，一位握着陌刀的红袍将军毅然挺立在硝烟弥漫的庭院中，他脸上带着决然的微笑，看上去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