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二夫人。”陆璟朔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是给在场所有人。”
桃妩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包括……老夫人？”
陆璟朔点点头，嘴角带着几分苦涩：“祖母毕竟年岁大了，她不希望大房二房生出嫌隙，但若她只是一味维护，势必会助长二婶的气焰。若再如此放任二婶，很多事情必不能像她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听了这话，桃妩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曾经，陆璟朔应当对这个祖母也是有过孺慕之情吧？
只是后来——
或许，老夫人种种行为让他有些失望，便渐渐放弃了亲近。
广寿院。
众人散去后，老太太疲惫地靠在罗汉床上，眉眼间尽是倦色。
喜嬷嬷端着一盏热茶走近：“老夫人，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老太太接过茶盏，目光有些涣散，似是陷入了深思。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当真做错了？”
喜嬷嬷闻言一怔：“老夫人为何这样说？”
老太太轻叹一声，“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着要维护侯府上下和睦，生怕两房之间生出嫌隙，闹得府上鸡犬不宁。如今想来，这般做法反倒给了老二家底气，让她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老夫人莫要多想。”喜嬷嬷连忙劝慰道，“您一向处事公允，侯府能有今日这般安宁，全靠老夫人您掌舵啊。”
老太太缓缓摇头，眼中闪过杂难明的神色：“今日大哥儿的表现，你也都看在眼里了。这孩子，表面上看似谦和有礼，实则心思深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