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煦哪里还顾得上周遭,他手上全是血,看着南宫延煜在他眼前断了气,尸首越来越凉……
他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等到周遭安静下来,众人散开,一身甲胄的南宫济民缓缓前来,单膝跪倒:“父皇,儿臣救驾来迟望父皇保重。”
南宫煦这才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这箭是你放的?”他手指指了指贯穿了南宫延煜前胸的箭。
南宫延煜虽说也作势杀他,可终归下刀的时候心软了,扎在他肩膀下,伤口不深。
可南宫延煜整个身体被贯穿,是穿杨的百石头巨弓才能有如此力量。
这样的人,出身于行伍军中。
军中的人大部分人不敢。
太子谋反,最多是圈禁,射杀了太子,无论是陛下,还是秦王登基,臣子终归是要担弑杀太子之责。
没人敢,南宫济民敢。
南宫济民神色不变,半响,缓缓点头,“事出紧急,是儿臣所为。”
下一瞬,带血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将他脸打偏。
“你、你好得很!”南宫煦恨恨地看向他,噗地一声,喷出了血,整个人身子后仰如山崩一般,倒了下去。
大曦史书记载,曦成祖南宫煦登基不到半年,因为夺门之变被太子气得中了风。
半边身子不能动弹。
这大曦的龙椅仿佛受到了诅咒,之前永宁帝也是中风,南宫煦当时是摄政王,嘲弄地看着永宁帝。
谁曾想他隐忍多年,千帆谋算,最终坐上了这个位置,也不过是半年的光景,就跟永宁帝一个下场。
永宁帝伤势有好转恢复的可能,他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