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看向傅伯明,“侯爷……不是不让用刑么?”
傅伯明身上都是鞭痕,嘴唇干得起了一层死皮。“他胆子小,吓没了。”
秦王的确说过不让用刑,可秦王上头还有太子爷,专门跟他过不去,不让用刑好啊,那么给旁人不分黑白地用刑,
梳洗之刑,反弹琵琶……
梳洗就是热水烫一遍,然后用干布往下刮;反弹琵琶就是以肋条骨当乐器,用尖钩拨弄……凄惨的嚎叫声仿若鬼哭,吓得众人缩成了一团,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等天亮的时候,众人才察觉有些不对,一直没吭声的忠勇侯蜷缩在角落里一夜微动,等牢头过去查看,推了一下他径直倒地,才发觉脸色发青,竟是被活活吓死的……
梅久看着傅伯明凄惨的样子,眼眶也红了,“节哀。”
“梅久,别动。”傅伯明忽然抬了手,手上带着枷锁随着他抬手发出阵阵响声。
梅久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没动,耳边传来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抬手,随即手落下。
朝着梅久笑了一下,“好了,回去吧。”
梅久这才发觉,原来是树上飘落的树叶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眼泪登时就涌了出来,绷不住了。
她对忠勇侯府没什么恩情不恩情,可傅伯明对她是真的不错。看着他如今的下场,她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也不明白,她梦境书里傅伯明是男主啊,为何这么惨。
肚子突然抽疼了一下,她抬手捂着肚子,梅瑾赶紧跑了过来,“主子,血。”
梅瑾脸色登时白了,“主子,我们快回去。”
梅久这几日到底是跟着操心,吃不好也睡不着,看到地上的血,她也有些慌了。
无论傅砚辞如何,她肚子里好歹留着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