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正想着,就听宫门咯吱一声,又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个小宫人,跪倒在地,“宸妃娘娘一碗安胎药下去,伯夫人身子见了红……伯府老太太晕了过去,宸妃娘娘命太医扎醒,当着她的面,又给承恩伯灌了药……”
“承恩伯另外一个妾室胡言乱语,被灌了金水,似乎神志失常,还道金水好喝……”
曲水眼皮子重重一跳,这宸妃看起来弱柳扶风,可手段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
“将人塞到轿子里,抬出去。跟李忠心说一声,管好宫人的嘴。”
南宫济民吩咐完,这才缓缓转身,曲水突然顿悟:陛下他喜欢的,是小白花一般的女子,是喜欢弱柳扶风的。
可宸妃外表的确是弱柳扶风水一般的女子,要不是他们曾经见识过她的行事,恐怕也要被欺瞒了去。
“王爷——”曲水有些不明白,陛下也不是白给的,消息要瞒住陛下,他们是要担风险的。
南宫济民什么都没说,只朝着宫门往外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的双眸也倒映着宫墙的红与阳光的金。
似乎沉静的双眸此时有了一丝温度。
路过木槿的时候,一朵木槿花突然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脚面上。
他步子一顿,将花捏起,不远处的宫人在假山附近躲懒,“这牡丹花多好看,木槿花终归是稍逊一筹。”
“我更喜欢长春花,只是花好看刺却多,采摘不小心就容易割破手指。”
“喜好不同,各花入各眼……”
自家主子已经走出了宫门,曲水跟上时,忽然听到了这句各花入各眼。
方才想不通的瞬间明白了。
爷既然喜欢她,那么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无论是不是带刺,无论是不是不如牡丹国色天香。
就像他小心捏起的木槿花一般,上了马车,就被主子轻轻放在了书里,合上保存了。
还没等马车驶离,宫人再次追了出来,“秦王慢走,边关急报,漠北攻克了郦国的关城,朝着咱们嘉定城来了!内阁吵翻了天,一时没拿定主意,陛下急召——”
南宫济民闻言,二话不说下了马车,开口第一句便问道:“傅砚辞傅将军如今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