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奶本就是个泼妇,一把扯开了宫人的手,牟氏见状,立刻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她就不信,这春桃才当上妃子,胆敢众目睽睽之下不敬嫡母?
坠儿连忙追了上去,倒是春桃不紧不慢地起身,垂眸看向赵琨,“爹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说着,不紧不慢地踱步出门,偌大的钟粹宫,单凭一介妇人,如何能跑出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牟氏刚跑到宫门口,就被人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宸妃娘娘的嫡母,是伯夫人!”
挣扎间,她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宫门外经过,仿佛溺水之人抓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想要抓住来人。
可手被人反剪,她只能疾呼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她仰头看向男人的面孔时不由得怔住。
男人身量修长如青松覆雪,一袭玄色缂金云蟒袍随步生风,袍摆暗绣的夔龙纹在烛火下忽隐忽现。
他上前了一步,腰间玉带上悬着的羊脂白玉佩随着步伐轻叩,声若清泉击石。领口袖缘皆滚着寸许宽的银线回纹锦边,更衬得颈间线条如刀削般凌厉。
再仰头往上看——
面如冠玉却自带三分寒霜,眉似出鞘宝剑斜飞入鬓,一双凤眼微挑时恍若寒潭映月,眸光流转间俱是慑人威仪。
牟氏瞬间看直了眼,连话都忘了说。
宫人见到来人,躬身低头行礼,“奴才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这是?”他淡淡问道。
“秦王万福,这是承恩伯府的夫人。”李忠心追了过来,行礼后道:“娘娘赏赐了安胎药,只是这夫人不知何故突然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