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岳霖登时被问住了。
他本想说，不是为了关照傅九么？
可迎着傅砚辞冷漠的双眸，他话到嘴边，灵机一动道：“这表是属下昨日所制，傅九今日才入营，是以名单还没来得及将他给列进去。”
果然，大将军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
岳霖简直要给自己的急智拍大腿！
其实这名单新鲜出炉，热乎的墨迹都没干多久，不过他这么一说，给傅久成功地找了个逃避的理由。
单子是之前写的，人是今日才到，一切合规合情合理。
既照顾了将军的侄儿，又不会显得自己刻意逢迎。
人的脑子怎么可以转得如此之快，拍马追不上。
他嘴角都要浮起了。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自家大将军清冷而又淡漠的嗓音：“既然这表是昨日所制，拿回去，重新将人添上吧。”
啥？
岳霖整个人都有点懵，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年轻人，正是拼搏的年纪。”傅砚辞将名单轻飘飘地丢到一旁，打开另外一本公文看了看，重新执笔。
余光见身前的人影还伫立着，不由得挥挥手，“去吧。”
岳霖神情木然，僵硬着身子转身，本想再多嘴问一句，可刚回头，就见自家大将军抬头，锋利的眼神扫来——
“还有事？”
岳霖连连摇头，退了出去。
将人添进去倒是也容易，只是排班要怎么个排法，是白日值岗还是晚上？是从今日还是从下旬？
怎么个章程？
刚才还自诩聪明过人的岳霖，此时头皮发麻，人也麻爪了，站在营帐外半天没挪步。
倒是墨风掀开帘子出来了，他如遇救星，“墨统领，来——”
墨风先是招呼旁人进账，自己反而走了过来。
“不是去重写值排表么，怎么还在这傻站着？”墨风挑眉问道。
“下官实在是愚钝。”岳霖急得抓耳挠腮，“我本想着，傅九兄弟初来乍到，还没适应军营生活，想等他再适应适应再说……”
此时太阳开始落山，他们驻扎在野外，傍晚已经开始起风了，大风刮来的沙子扑面，让两人不得不侧过身。
呸地一声，岳霖将嘴里的沙子吐了出去，“墨哥，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到底是照顾不照顾？
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今夜值班你原本排的谁？”墨风倏地问了一句。
岳霖一下忘了，赶紧打开排班表，“常亮和陆叙。”
“将常亮换成傅九。”
“他今日才来，人脸都没认熟，就将人排上岗，会不会……”他不想让人觉得他不近人情。
墨风嘴唇动了动，“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先把今晚的安排明白了不是？”
岳霖一想，也对，左右这排值表一时半会还写不完。
他又纠结道：“不过马上要摆饭了，吃完饭就要值岗了……”
“那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岳霖叹气着离开了。
墨风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帐子，等另外将领告辞离开，傅砚辞侧头看向墨风——
“出去作甚？”
墨风神情不变：“出去透透风，在这一下午了，憋闷。”
傅砚辞瞥了他一眼，“有时候脑子转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
墨风点头：“主要是不知道怎么照顾。”
傅砚辞再没多说什么，离开多日，亟需回复的公务很多，他几乎是半日没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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