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明抬眸看过来,“果然,奇女子的心思只有奇女子懂。”
梅久:我哪里懂,胡乱猜得。
“两个人在山间隐世,后来……恰好遇到致仕还乡的丞相……就是那个榜下捉婿的丞相。”
“我师父愕然,那丞相捋着胡须,道了句果真还是我家女婿……”
梅久以为是丞相的套路深,傅伯明摇头,“当初那丞相本想说亲的对象,就是师娘,师娘是他与前妻所生,自幼常居外祖家……”
“没曾想师父心急,贸然去了后院,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小姐……还写信羞辱人……”
“丞相只觉得他如此心性,纵然贸然坐了高位,一丝隐忍都没有,也迟早要跌大跟头!
所以给他派了外放……想历练下性子……
师父的案子,当初也是丞相求了圣上,后来才不了了知……”
“没曾想,兜兜转转,丞相于朝堂心灰意冷辞官归家,想来看看女儿,没曾想遇到的女婿还是师父。”
“当初发水,师娘在外经商,惦记老家的外祖外祖母,昼夜兼程归家,到了颍川,水没半身腰,再前进不得……”
“她心凉透了,本以为外祖外祖母年迈体弱,这一场灾难恐无法逃脱……”
“直到有百姓告知,她们家乡的人,在旁边山头……”
“她带人赶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山洞门口安然无恙的外祖外祖母,以及洞口拔刀毫不留情地斩杀了一个抢夺乡亲恶霸的师父。”
“当时,他一席官袍都是泥土,脸上渐了血,可他这一刀下去,百姓里秩序井然,再没有人恃强凌弱。”
“当时他收刀之后,独自走出了山洞。
立于苍茫山间,微蒙细雨打湿在他肩膀上,发冠上,可他没回头,独自看向灰蒙蒙的天……背影是那么孤独,却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