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贞一席话，算是将了张继一军。
只要大云丞相一个回答不好，牧贞就有充足的理由，驳斥这桩婚姻。
倒不是牧贞对张继有什么意见，只是出身天狼国豪族的她，从不是个绣花枕头。
一个窝里，养不出两家人。
牧狐狸那么聪明，他家妹妹岂能是个蠢人？
无论是方才故意露怯，还是主动掀开面纱，都是牧贞故意为之。
若是直接询问，难免有驳斥萧遥的嫌疑。
装作涉世未深的样子，再去询问张继，所有人都不会为难她一个姑娘家。
“牧贞姑娘，在下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够始于政治，忠于爱情！”
张继躬身再拜，“两家婚姻，不仅关乎你我，更关乎天狼国和大云百姓！”
“陛下与两位贵妃，很久之前便已经私定终身，在这个节骨眼，并没有说服力。”
“很多百姓，甚至会觉得是她们出卖了天狼国！”
牧贞点了点头，明白人都清楚，完颜飞燕和黛绮丝对得起天狼国百姓。
但是受限于教育程度，大部分人觉得并入中原是一种屈辱。
为了让他们免于战事的二位贵妃，反倒是在他们眼中，成为了卖国贼。
“我和陆千身为陛下的近臣，都已经打算迎娶天狼国女子！”
“丞相和洛北府尹的妻子，都是天狼国女子，这就是一种态度！”
“表明无论中原，还是草原，我大云朝廷一视同仁，大家都是大云百姓！”
张继言辞诚恳，牧贞看不出半点谎话。
“丞相若是想要作秀，大可以迎娶其他部落的女子，为何要找上小女子呢？”
牧贞再次发问，牧狐狸在一旁连连点头，显然又是一个送命题。
“因为，你兄长牧狐狸狡诈如狐，我信不过他！”
张继直言道：“唯有跟你成亲，两家结为姻亲，我才有不对他动手的理由！”
“否则，他能背叛同族的完颜贪狼，日后背叛陛下怎么办？”
牧贞没想到张继如此坦诚，“说到底，我是你的人质？”
张继则反问道：“如果你我相爱，本相也是你的人质，就看姑娘你有没有勇气，跟我对弈一盘棋。”
“只不过，咱们要对弈一辈子！”
牧贞俏脸一红，没想到大云丞相，竟然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小妹，你可别着了他的道！”
牧狐狸一看便知道，妹子已经有些动心。
“牧贞，婚姻大事，还要看你自己，朕和你兄长，都不会故意干涉。”
萧遥笑道：“你若看不上张继，直接说便是，朕绝不会偏袒。”
牧贞看了眼张继，后者故作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
“陛下，小女子愿意跟丞相对弈，可他的棋艺不能太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