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吵醒你了？”陆九渊问。
时漾靠在他胸前摇头，“没有，我刚刚就醒了。”
回到楼上，时漾要去洗澡，陆九渊跟在她身后进去。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时漾没有否认地点头，“我想自己静一静可以吗？”
陆九渊皱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替她放好水才说：“好，有事随时叫我，想和我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时漾：“嗯，我没事。”
陆九渊认真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去。
时漾在马桶上坐下，打开手机拨号界面。
第二个号码就是叶文彦的。
白皙的手指悬停在上面，迟疑了几秒，指尖才落到上面，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叶文彦漾着温暖笑意的声音。
“到了吗？”
时漾有些木讷，“嗯，到了。”
她脑袋里都在思考该怎么问，该不该问。
电话里传来叶文彦的轻笑声，他逗她：“专门给我打个电话报备？还是小公主这么快就想哥哥了？”
时漾声音低低地，“就是……有事想问你。”
她想问，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
“关于何晴的？”叶文彦猜测着问。
时漾沉默了会才说，“是关于陆九渊的。”
叶文彦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他声音沉了下来，认真问她，“他欺负你了？”
“不是，是我想问他今天有给你打过电话吗？”时漾连忙否定。
其实回想下，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文彦：“没有啊！怎么了？”
时漾心头一紧。
果然，他果然又说谎了。
虽然差不多肯定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之前呢？他有打电话或者当面问过你什么事吗？”
叶文彦更加觉得不对劲了，“漾漾，你能先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时漾的喉咙也开始发紧，忍着想哭的冲动，她说：“他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我就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手机另一端的人沉默了瞬间，“没有，除了那天生日之外，他没有联系过我。”
“……那没事了！”时漾努力忍住哭意，眼泪却先下来了，她压着声音，“我先挂了，哥哥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时漾彻底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开始回想之前的事。
陆九渊还是最初那个陆九渊吗？
还是和她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前世即便知道她心有所属，知道她讨厌他，他也义无反顾地履行婚约。
这一世却不再执着，送回婚书。
她那时候没有想通这个问题，也没有仔细思考过。
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可上一世，她这么欺辱他，还错手杀了他，他为什么还会愿意娶她，甚至给出的聘礼比上一世还要多出许多倍。
那时候看他倒在地上，她彻底懵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向他解释，不是她要杀他的。
在他最后的记忆里，是她杀了他。
为什么他还愿意这么爱她？
想着这些，时漾早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