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一心想要和墨家一争高下的老人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不管是不是被卓一凡的精诚打动，但已经不再是敌人了。
离着秦家老宅还有不到一百米，卓一凡忽然停住了脚步，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苦涩道：“师傅，那里是几十条人命，能不能让我把人先救了？”
在他的身后，老马鬼魅般地出现了，一只手要伸不伸地停在距离卓一凡后心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上。他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才转向晴，嘿嘿地笑，“小子，好久不见，功力精进不少。”
卓一凡也不回头，沉声道：“您要是向我动手，我绝不会还手，但请您一定让东龙把里边的人都放了。”
老马哼了一声，“屁大点事，也要老子出马？你小子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擦屁股！”
“谢谢师傅，”卓一凡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马行空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语道：“好小子，我没看错人，但愿你我还有重逢的一天。”
他已经公然违抗了轩辕靖的命令，接下来他要面临的结果也许只有一种。
……
秦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从门外看去，院子里空无一人，静逸的让人觉得诡异。卓一凡眼神沉着，大步穿过院落，走进了大厅。
“还真的来了，”东龙啧啧有声道：“外边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你？”
“西虎，南雀，”卓一凡淡漠道：“无论哪个人想杀我，都易如反掌，但他们没一个人能杀的了我。”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的身后有其他家族的支持！”
“哦？”东龙阴恻恻地笑，“看来你还是要死在我手上了。”
卓一凡看了看周围受困的人，“放了他们，我的命给你。”
东龙摇头，“你一个人换这么多人，不大划算。让我想想……”
他环视了一圈，“这里有三十个人，你是墨家巨子，身份特殊，用你一个人换二十个。至于剩下的十个人，我们可以玩场游戏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什么游戏？”卓一凡问道。
“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杀你和杀鸡没什么区别，没意思，”东龙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这里边不多不少正好是十颗毒药，药性很慢，你每吃下一颗，我就放一个人人。”
他奸笑了两声，“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些人全都中了我的软骨散，别说是反抗，连说话都费劲。你如果拒绝，我也懒得动手，只好按一下引爆按钮。”
“这样他们死得没痛苦，我也省事。”
秦文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摇头，“不要，你会死的。”
冯三也道：“一凡，走吧，不用救我们，回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秦家的人在经历了这场变数之后，也算是终于明白了，有人愤怒地叫了起来：“卓少，是我们错了。当初不应该不听您的话，您别听这个疯子的，赶快走吧。”
“对！是我们鬼迷心窍，自作孽，我们该死。”
“是啊，卓少，您对秦家已经仁至义尽，您的恩情我们来世再报！”
一时间大厅里劝卓一凡离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龙的神色变得阴森起来，咬牙道：“一个个到现在都不怕死了，是吧？好啊，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