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撞的时候，他控制住了本能不打方向盘，直直撞过去，也是为了不让沈父出问题，不过他想起身后坐着的老首长，心里的担忧一点没减少。
沈棠：“我今天来就是让您放心，我爸伤的是手臂，不过已经快好了，爷爷虽然有些惊吓，但身体好着呢。”
如果当时赵志明打了方向盘，那撞就是副驾驶上的沈父了。
沈父很感激赵志明，前几天他来瞧过赵志明，不过那时候他还昏沉睡着，就没打扰。
这两天他醒过来的次数多了，状态也越来越好。沈棠才把情况跟他说了。
“那就好。”赵志明生怕老首长也出点事，他看了一眼王卫国，忽然说：“沈小姐，能麻烦你和你钟婶去帮我接点热水过来吗？”
沈棠看赵志明有话对王卫国说，就道：“那行，你们先聊。”
旁边的钟婶跟着沈棠离开。
走到半路，沈棠看到接水的人多，对钟婶说去楼下看看接热水的人会不会少些。
病房里，两人走后，赵志明问起当时车祸的事。
“王哥，我这两天醒过来，脑子也清醒了很多，有件事我一直放在心里没跟别人说，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就问你一句，沈家的车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王卫沉默了片刻，随即笑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对沈家车子动手脚，我和沈家又没有仇，我是那样的人吗？”
赵志明盯着他的眼睛：“王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我心里有感应的，咱们吃酒的时候，你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的汽油味，老首长的车我开了那么多年，修过那么多次，哪里有沾了汽油，哪里有灰尘我都知道。”
“你瞒的过别人，但瞒不过我，当时你穿的是一件白衣服，衣角沾了灰不明显，可仔细看还是看的出来的，我信任你，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对，你告诉我，你当时到底做什么去了？”
王卫国没想到赵志明这个憨憨居然能注意到这么多事。
他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志明，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出现幻觉了？我当时只是去厕所了啊，你不会是怀疑我对沈家车子动了手脚吧？”
见赵志明不说话，他苦笑一声。
“多年兄弟，你竟然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对沈家车子动手脚，我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吞了龙胆了，我既没有家里人，也没有老婆孩子，吃着百家饭长大，年少时又得两位老首长看重，习的一身本事只为报效祖国，报效首长知遇之恩。
你要是真觉得是我动的手脚，你就去举报吧，只是咱们多年的感情，你出事这些天我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要不是老首长那边需要人照顾，我恨不得天天过来看你。
可是没想到，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我。”
他眼神里满是伤心和委屈，倒是把赵志明弄的有些怀疑人生了。
难不成真是他出车祸出幻觉了？
王卫国要是间谍，这么多年没有泄露两位首长的消息，也没有他提供过情报，等老首长老了才动手，未免也太奇怪了。
赵志明想的头疼，叹气说：“许是我误会你了，王哥，对不住了。”
王卫国低头叹气：“算了，你个病人，我跟你计较什么。”
赵志明心里不是滋味，握住他的手感慨：“可能真是我脑子出了点问题，王哥你别介意。”
实则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作为军人出身，赵志明的观察力也是不容小觑。
王卫国无论是回答还是情绪以及反应都非常的完美。
可就因为太过完美，赵志明反而心里存了疑。
王卫国眼里没有一点被怀疑的震惊。
只有想打消他心中疑惑，将那天他闻到的、看到的全部归结于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