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下属道：“就是一醒来就发疯，王爷不让咱们下狠手，只好一直给她用药，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王爷留着那个女人做什么？”
“那个女人我还有用。”齐玉揉了揉被铁链磨得通红的手腕，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上，想起了宋云禾发白的嘴唇。
“她性子善良，容易心软，只怕是知道真相后不会再为我心软，”他睨了眼下属，“那人留着总归有本王的用处，你只管照本王的吩咐做便是。”
“是，属下明白了，那女人可以用来威胁宋云——”
“啪”的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齐玉甩了甩手，“她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下属挨了一耳光，垂下头站在一旁，“是属下僭越。”
“记住，”齐玉幽幽道：“别让她察觉，要是因为你们暴露了，本王拿你们是问，去，把她带过来，别伤了人。”
下属告退，去将马车架过来，齐玉返身走入旧屋。
屋子里已经收拾过，下属在干草上铺上了毛毡。
“王爷……”
齐玉横眉瞪过去，下属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收了毛毡。
“里面还有一间？”
下属忙点火照路，里面果然还有一间房，只是尚未收拾。
“属下这就收拾。”
“不必。”齐玉道：“你见过歹徒给被绑的人收拾房间的？火把给我。”
宋云禾被带进旧屋时，齐玉正在里面那一间铺着干草。
男人把她推进去，“去里边儿待着去，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男人放完狠话，关上了摇摇欲坠的房门。
“坐这里吧。”齐玉扶着墙起身。
角落里铺了干草，宋云禾靠墙坐下来，房屋很破旧，不知道哪里漏风，总觉得凉飕飕的。
火堆点得有些远，她往那边靠了靠，齐玉也走到火堆旁，吃力地坐下来。
宋云禾隔着火堆看他，“他们不是大启人。”
“嗯。”齐玉颔首，“听出来了。”
宋云禾伸出手烤火，“方才在外面看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应该已经不在宁州了。”
“你准备怎么办？”齐玉问。
天冷得手指都并不拢，很久才感觉到暖和。
宋云禾揉了揉冻僵的指节，“要出宁州需得有段大人的手令，你觉得他们是如何将我们带出来的？”
齐玉抿了抿唇，“我虽比你早些醒来，但醒来时已不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