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杨贲往旁边一拽，小声道：“不就是一匹马吗？天下好马何其多，何必非要她这一匹，传出去不好听，你想想……”
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一番，杨贲脸上的怒气渐渐退了下去。
“宋小姐。”杨贲清了清嗓子，“我今日喝了些酒，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匹马既然是你的，那我也不强求了。”
他踱出几步，看着那马，眼中有几分惋惜的样子，“但我实在喜欢这马，那我摸摸它总成吧？”
宋云禾警惕地看着他，孟照言在一旁打圆场，“他在楼上喝了不少。”
言下之意就不要跟醉鬼计较了，赶紧完事走人。
宋云禾牵好马缰，摸了摸栗子的鬃毛，对杨贲点了点头。
杨贲缓缓走近，表面上一脸温和，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马颈，然后收回手。
“行了，走吧。”他拍了拍手。
宋云禾牵上栗子就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你又要干什么？”
杨贲笑了笑，“别误会，这马我是付了钱的，得把银子退回来才算两清。”
“我没拿你的银子。”宋云禾道：“银票还在镖头手上，你找他取。”
杨贲说：“那不行，万一镖头说已经给了你，那怎么说得清，还是得三方在场才好，来人，去把镖头找来，本少爷也要找他算账，我买马的时候他要是说是宋小姐的马，今日哪有这回事。”
宋云禾强压着怒气，掌柜忙让人端了桌椅摆在檐下，又命人上了茶点。
“几位坐下慢慢等。”
宋云禾落座，在檐下看着栗子绕着树踱步，一会儿又去吃草料。
镖头来得很快，还了银票又连声道歉，还得了杨贲一脚，事情到这里才算结束。
宋云禾疲惫不已，牵着栗子到了街上，便见长街尽头一人顶着烈日打马而来，到了近处才看清是陆忱。
马还没停稳，陆忱就翻下马背，上下打量了宋云禾一圈，冷冽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身后。
孟照言一个激灵，拉着杨贲赶紧上了楼。
陆忱收回目光，看着宋云禾问：“你没事吧？他们刁难你了？”
他满头的汗珠，全然不见平日的公子如玉。
宋云禾牵着马，摇了摇头。
天气炎热，陆忱也不好在此多问什么，套好马，让宋云禾上了来时的马车，自己骑马跟在一侧。
天气炎热，街上行人不多。
陆忱道：“你不该如此莽撞，我说过，若有事只管来找我，你还是把我当外人。”
宋云禾抿了抿唇，“我自己能解决的事，能自己解决尽量不劳烦大人，若是有我没办法解决的事，往后还是要劳烦大人的。”
陆忱皱了皱眉。
“大人是从吏部赶过来的？”
陆忱点头，刚要说什么，忽听轰的一声，他回头一看，那匹栗色的马轰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