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顾临一瞬不瞬凝视着她，“想给你最好的，可是很多我还给不起。”
若是放在前梁，便是赐婚也使得的，只他如今徒有三品官职，却是个安抚人心的虚名，他给不了她荣耀，甚至不能请一位诰命夫人向她提亲以彰重视，总觉亏欠她太多。
宋云禾指尖抹过他高耸的眉骨，“我想要的你都已经给我了。”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顾临将宋云禾放下来，脚刚落地，文兰就踏了进来。
“将军，姑娘，叶满说外头来了好些人，在门口说要见将军。”
叶满得了叶冲的叮嘱，往后不能随意往宋云禾院子里窜，在门口伸着头说：“好些人，十好几号呢。”
“报上名号了吗？”
叶满挠了挠头，“额，好像说是哥的旧部。”
顾临眉梢一凛，对宋云禾道：“我去看看。”
宋云禾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道去。”
顾临迟疑一瞬，点了点头，几人浩浩荡荡朝着门口去。
宋府门口或站或坐好些人，大门一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却都怔怔看着门口没有开口。
一别经年，不论门内门外之人，再见已是极为陌生，曾经的纵马轻裘的少年将军，长成了如今伟岸磊落的模样，而曾经并肩作战的士兵，一个个却苍老了很多。
“将军——！”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其余人皆随着那一声将军跪了下去。
顾临握紧了拳，薄唇紧抿，日子太久，他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将军，我们……”
“关门。”顾临道。
众人震惊抬头，一人起身上前，只来得及看见顾临冷冽的面容消失在门缝里。
梁恒跺了跺脚，“怎么办？”
“咱们来迟了，将军恼怒也正常，我就在这跪着，跪到将军开门为止。”
“那我也跪。”
一门之隔，顾临淡淡扫了一眼大门，牵着宋云禾的手往回走。
“你……”宋云禾知道他此刻或许不好受，忍不住问：“你怪他们？”
顾临一愣，侧头看她，“不是，没有什么好责怪的，只是本已是陌路人，不必再有所牵连。”
宋云禾心有触动。
理智上，她理解那些人，他们清楚林玠没有临阵脱逃，却深知自己无力替他伸冤，看着周遭的同仁皆是如此，他们便心安理得。
情感上，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们便那样抛弃了她身边的这个人。
需以命相搏时，他们因着势单力薄而退缩不前，曙光初现时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内疚。
有的人，来得太晚，便已不必再来，可偏偏又要来，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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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两章，等我写完一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