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禾颔首道：“好。”
顾临不再迟疑，对陆忱点了点头算作招呼，抬脚走了。
“不对，不对劲。”陆盛宁纳闷。
柳渡风抱着胳膊问：“怎么不对？”
陆盛宁“啧”了一声，“你是没见上回同桌吃饭，那可真是修罗场啊，今日怎么就这么干脆地走了呢？”
顾临走后，陆忱见宋云禾尚有客人在，也带着陆柏玉和陆盛宁告辞。
院中热闹来了又去，柳渡风靠在吴王靠上，随口问了句，“那人是谁？”
宋云禾坐了回去，意味深长地瞥了柳渡风一眼，吐出几个字，然后满意地看着柳渡风变了脸色。
柳渡风听得一清二楚，她说的是：“临安知府，陆忱。”
士农工商，柳渡风生意做得再大，那也是居于末等，来临安后帖子上了三封，都没见着陆忱的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相遇。
他生性多疑，今日的见面，只怕不是巧合，是宋云禾亮给她看的底牌。
“大费周章演这么一出，又有什么生意要跟我谈？”柳渡风问。
宋云禾的确是在柳渡风面前耍了点心眼，柳渡风既来临安，绝对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般简单，她能想到的就是有生意要谈。
她派人盯着陆府，柳渡风接连让人上了三封帖子，多半也是为了开茶禁一事而来。
临安茶山数万亩，她转不动那么大的盘子，最多只能吃下一点，但是柳渡风可以。
宋云禾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柳渡风倒了一杯推过去，“我没什么生意要和你谈的。”
柳渡风哼笑了一声，“大家都这熟了，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你又想咬我多大一口？”
……
次日回山，张懋修难得让石川推了四轮车在山门口等。
骑马上山更快，去西津这一路骑术已经练得非常不错了，宋云禾在山门口勒马，搭着顾临的手下了马，随张懋修一同回去。
“此行可顺？”张懋修问。
宋云禾跟在张懋修身旁，讲了些在西津发生的事，比如门口那个馄饨摊儿，比如刨了从前宋府的地找东西。
张懋修一脸感怀，“我也八年没去过西津了。”
“世伯要是想去，回头待您身体好些，我陪您一起。”
张懋修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就把它放在记忆里就好，再见就变了味道。”
宋云禾觉得他意有所指，就好比自他不良于行之后，便再也没有和宋陶章相见，大抵也是怕物是人非变了味道。
她正想着，张懋修突然开口，“前几日收到了你爹给你的回信。”
宋云禾心中一喜，忙问：“信在哪儿？”
“看你急的。”张懋修笑道：“在我房中，去取吧，我还没拆，不知他在信中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