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噤若寒蝉,不敢作答。
眼见苏凝芷慌乱地扯过衣衫遮掩春光,谢淮安心中一凛,不愿她被旁人窥视,便沉声开口道:“本王在。”
此言一出,苏凝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那内侍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江渊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干笑道:“原来摄政王在,那朕……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抬脚狠狠踹了那跪在地上的内侍一脚,“狗奴才,摄政王在此,为何不早禀告!冲撞了摄政王,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滚!”
江渊一行人匆匆离去,寝殿内,只剩下谢淮安和苏凝芷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抬眸看向苏凝芷,竟对上她那双通红的眼眸,她抱着衣衫,浑身发抖,像是极力掩盖着羞愤的情绪。
“芷儿,你怎么了?”
谢淮安心中一痛,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猛地躲开。
她眼中的惊恐和厌恶,如同尖刀一般,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王爷如今满意了吧?”苏凝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陛下明知自己的发妻被践踏被欺辱,依旧选择视而不见!王爷想看的,不过是臣妾这幅绝望的模样,如今,心满意足了吧?”
谢淮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苏凝芷如此绝望的模样。
“芷儿,你在说什么?”他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再次躲开,“朕怎么可能故意伤你?别哭了,朕的心都快碎了……”
苏凝芷的泪水却越流越凶,绝望的呜咽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
“臣妾到现在都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若臣妾不是大姜的皇后就好了,也不用夜夜被王爷欺辱……”
梦醒时分,谢淮安的心仿佛泡在苏凝芷的眼泪里,湿漉漉的,酸涩难安。
原来这就是他前世对她做的事。
他虽不是皇帝,却夜夜宿在皇后寝殿里,以折辱她为乐……
前世的他,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难怪今生她总想离开他。
翌日清晨,乳娘小心翼翼地将喂饱的小皇子抱至苏凝芷怀中。
小家伙粉雕玉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苏凝芷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温柔笑意。
她轻哄着怀中的孩子,正逗得他咯咯直笑时,殿外传来内侍低声通禀:“陛下驾到。”
只见谢淮安一袭明黄龙袍,步履沉稳地跨入殿内。
他挥退左右,径直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芷儿,朕昨夜做了个梦,梦见了许多前世之事。朕不知自己为何那般丧心病狂,做出那些伤你至深的事。但朕发誓,今生定会加倍偿还,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可愿再给朕一次机会?”
苏凝芷怀中的动作一僵。
她分明从未向他吐露过前世的任何不堪往事,他怎会知晓?
“陛下,你……在说什么?”
谢淮安的眼神愈发深邃,似要将她整个人看透。
他低声道:“朕梦见前世,朕夜夜宿于你的寝殿,以折辱你为乐,让你担心受怕,是不是?”
苏凝芷心跳如擂鼓,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他。
“陛下,您还梦见了什么?”
谢淮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道:“朕还梦见,江渊明明知晓朕在你床榻之上,却不仅不怒,反而惶恐不安,唯恐得罪于朕。而你……你哭得那样伤心,质问朕为何一再欺辱于你。”
苏凝芷眼前一阵晕眩,天哪,他竟然真的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