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大事要处理,他还要迫切的提升等级,主线任务还要完成,支线任务也要做,积分要赚,战斗点数也要赚,自己的欠缺太多太多,自己的对手太强太强,我在明敌在暗,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稀里糊涂的就去为大计划助力。
如果不先把自己的宿敌,那个莫名其妙的敌人,那个强悍如斯的敌人解决掉,那他就会变成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反正他现在很怕死,很惜命,在一件事情还没有完美谢幕之前,绝对不会再摊上一件麻烦事。
“啧,你想不帮忙也不行,因为你就是大计划的核心,有很多事情,包括核心的那层机密,你暂时还是不要触碰,专心提升修为,多去江湖历练,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会慢慢的一步一步将事情解释给你,你也可以自己去寻。”
七叔不再多说,转身就去整理棺材,韩枫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即逝的精芒,不禁苦笑一声,也没再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刚刚从别的世界解决完事情回来,又摊上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情比起其他事情来,还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唔,爸爸,爸爸不要走……”
就在韩枫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传来一阵梦呓,原来是小十一做噩梦了,他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把她抱住,轻声说道:“爸爸不走,爸爸永远陪着小十一。”
等他安慰好了小十一再抬头,就看见七叔正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自己,立马一个眼神就给他瞪了回去,气道:“你看什么看,我女儿说梦话了哄哄她怎么了?这个眼神就看出你这人有多不纯洁,个老不羞的,啧。”
怼完七叔,韩枫直接抱起小十一就向之前自己躺过的床走去,理也不理身后摸鼻子苦笑一脸尴尬的糟老头子,可就在他想要把小十一放下的时候,小丫头突然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一双柳叶眉紧紧皱起,似乎是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得,彻底黏上我了……”韩枫摇了摇头,直接衣服也不脱就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将熟睡的小十一盖住,自己则继续仰望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整理棺材的七叔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韩枫瞥了一眼,得,这个老抠居然想把棺材里没用完的寒玉扣下来。
……
“吴川,这么多年不见,长进了不少啊,在灵剑派那边过得怎么样?”
无悔崖边,一个黑衣少年和一名青衫少年相对坐着,二人额头上都有汗珠,身上还各自有些伤痕,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这座山崖也算是个比试的好地方,一片平坦空地,很适合自由发挥。
“过的还不错,你呢,听说藏剑山庄那边,你都当上亲传弟子了。”青衫少年就是吴川,似乎和那黑衣少年有着不浅的关系,说话时居然还谈到了超级大势力藏剑山庄,要知道那里可是剑神莫悟道亲自坐镇,所谓亲传也就是剑神弟子。
“我算哪门子亲传,就是个扫地的仆役。”黑衣少年哪里听不出这是调侃,苦笑着摇了摇头,要知道当初拜入藏剑山庄他花了不小的代价,可到头来却变成了一个扫地的杂役,不过他也没有觉得不公什么的,毕竟剑神二字的份量,太重了。
“你得抓紧了,我这边也要抓紧,前些日子我也和小晴谈过了,她不同意,所以我就……”吴川说着说着,似乎是又想到了临别前小晴姑娘泪流满面的场景,心头一痛,久久说不出话来,一切都是为了大计划,个人利益得失,没什么的。
他能做到的很少,唯一可以的就是不让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牵扯进这场风暴当中,特别是他最心爱的姑娘,为了大计划,也因为自己未来的路太过艰险,一不小心就天人永隔,他可不希望看到小晴伤心,特别是为自己伤心。
与其让她痛苦一辈子,不如一了百了,反正吴川是这么做了,就像大师兄当年那样,他自觉没有办法给二师姐一个美好的未来,干脆就此闭口不言,把所有的一切烂在肚子里,这样对谁都好,一切的罪孽,就由他来背负。
记得当年他去问过大师兄,大师兄就说了一句话:“在死亡的面前,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少连累一些人,特别是对我有感情的女人,因为我是个男人……”
“怪不得,那丫头还以为是我的什么原因呢,直接拔剑就砍,全是杀招,老子差点被砍死了,你说说你也是……”黑衣少年撇了撇嘴,狠狠盯了吴川一眼,听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他哪里知道自己被打完全就是吴川害的。
以前还好,自己妹妹受气了,他还能揍一揍自己这个妹夫出气,现在他和吴川武功都齐平了,谁也打不过谁,既然手上占不了便宜,那就嘴皮子上占便宜得了,反正自己妹妹这件事总得有个交代才过得去,不然那丫头见自己一次打自己一次。
“你也不想她牵扯进来吧,估摸着就是我不出手,你也该出手了。”吴川晒然一笑,倒也放松了许多,他哪里不明白黑衣少年的心思,看破不说破罢了,他要真蹬鼻子上脸揭穿了又何妨,自己现在可不是他那个妹夫了。
“这件事我总得给个交代,不然以后……”
“我们还有以后吗?”
“……万一呢?”
“那就以后再去想。”
吴川笑了笑,当初他记得,掌门回来看大师兄的时候,也是那么问的,他只不过将当初大师兄的话照搬了过来,对啊,以后的事情以后去想,现在的事情现在去做,太过纠结往往走了歪路,大师兄的为人处事,他终究还是雾里看花啊。
“你长大了。”那个黑衣少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似乎是在感慨,又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人总要长大的,不是吗?”吴川笑了笑,很是坦然,大师兄说过的,人总是要长大的,而且是随时都可以,比如现在的他,又比如被他“狠心”拒绝了的她,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有点放心不下那丫头了,可看了看旁边的黑衣人,貌似有点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