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手藤突然转向我。
“十年前你带着阴佩逃到杭市，若不是你爷爷非要‘留一线’，唐老鬼哪有机会布下龟息散？”他袍角的骷髅铃铛作响。
“这老东西总说‘人心可渡’，结果呢？你看看唐老鬼胸口的龟甲纹！”
唐老爷子的剑尖终于离开我咽喉，紫气虚浮的手按在胸口。
“枯手藤，你当年在城隍庙偷刻镇魂阵，以为我不知道？你护着陈清酒，不过是想借陈家血脉炼你的‘万魂幡’！”
“彼此彼此。”
枯手藤突然甩出三道符纸。
“你以为云剑阁的‘千魂引’能复活老婆？那些童魂在你心口喊冤呢！”
我贴着功德箱坐下，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老枯，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吗？”
爷爷突然轻笑，断剑在掌心转圈。
“你非要用童男童女血祭镇魂阵，我拦着你，你气得三天没吃饭。”
“若不是你拦着，云剑阁早该灭了！”
枯手藤的拐杖砸出火花。
“看看现在，唐老鬼都把龟甲残魂吞了，你拿什么救孙儿？”
唐老爷子突然插话：“你们吵够了没？”
他撕开衣领，胸口龟甲纹路泛着黑光。
“够了！”唐老爷子突然挥剑，子母剑却指向爷爷。
“说这么多，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爷爷和枯手藤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爷爷的断剑带起镇魂白光，枯手藤的符纸化作骷髅虚影。
与唐老爷子的紫黑剑气撞在一起。我趁机爬向功德箱。
发现箱底的“十凤图”正在吸收我的血迹，十个红痣渐渐发亮。
“陈十，盯着唐老鬼的手腕！”
枯手藤边打边喊。
“当年他在云剑阁偷学‘龟甲换魂术’，弱点就在左手无名指！”
爷爷紧跟着补上一剑：“孙儿，用你娘留下的‘双鱼戏水’！当年她就是用这招破了龟甲幡！”
我这才想起，娘临终前塞给我的玉佩碎片，原来藏着陈家秘传剑招。
“老陈头，你居然让孙子练‘断魂七式’？”
枯手藤躲过唐老爷子的偷袭。
“当年你说这招式太狠，宁可断剑也不练！”
爷爷断剑与我银光相汇。
“此一时彼一时，若连邪祟都护不住，还算什么镇魂人？”
三人剑气纵横间，我终于看清：爷爷和枯手藤看似吵架，实则在替我找唐老爷子的破绽。
他们的每句吐槽，都藏着三十年的默契。
枯手藤负责激怒对手，爷爷负责查漏补缺。
爷爷突然变招，剑势如流水。
唐老爷子的剑势一顿，眼中闪过痛楚：“陈清酒，你……”
“现在知道疼了？”
枯手藤趁机甩出五雷符。
我趁机挥出“双鱼戏水”，银光掠过唐老爷子左手无名指，龟甲纹路应声崩裂。
他惨叫一声，子母剑落地，紫黑剑气瞬间消散。
爷爷接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枯手藤则用符纸捆住唐老爷子。
“老陈头，现在怎么办？龟甲残魂还在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