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星皱眉，“爸。”
“你别说话。”
何冰低着头，搅动手指，气氛一再凝滞。
谢文霏受不了这种氛围，撒娇道：“爸爸，我困……”了。
触及谢秀均扫过来的眼神，谢文霏很识趣的把后面的‘了’字吞下。
“小冰……”
“爸！”谢文星打断，语气有点急促：“您这么咄咄逼人好吗？”
“我来说，小冰心里不舒服，别说她不舒服，我也不舒服，是，大哥失踪多年，如今回来你们心里愧疚，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和文霏是亲兄妹，她叫小冰二嫂，叫大嫂为嫂嫂，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是您儿子！”
大厅骤然一寂。
谢文霏瞪大眼，显然没料到不过是一个称呼问题，就多出这些事。
谢秀均点头，“还有吗？”
谢文星一愣，父亲的反应超出他的预料。
赵婷抿唇始终没发声。
“小冰，还有吗？”谢秀均再次问。
何冰这才抬头直视过来，“爸，对不起。”
谢秀均偏头看向谢文霏：“你听到了，你的称呼问题让你哥不满，要不要改？”
谢文霏嘴张了张，觉得眼前的问题真无聊。
“改什么！嫂嫂就是嫂嫂，二嫂就是二嫂，如果我改了才伤了嫂嫂的心，再说了，我叫嫂嫂，就能改变我不是您的亲女儿了么？”
“谢文霏！亲疏你都不分！”谢文星怒声。
‘砰—’
谢秀均猛地拍桌子，把几人吓的肩抖了抖。
“什么是亲什么是疏？”谢秀均认真的盯着自己的儿子，“我的亲侄子在我这是疏吗？你大伯的儿子，你的口中的大哥对你来说是疏吗？”
谢文星的脸白了白。
谢秀均不想多说，摆手让两口子离开。
“还不走？”谢秀均偏头。
谢文星起身，拉着何冰就走。
赵婷嘴张了张，终是没吐出声。
到了门边，何冰抽出被谢文星拉着的手腕，转身回来。
“爸，很抱歉，是我狭隘了，对不起。”她深深弯一腰。
……
谢秀廷没有二房的剑拔弩张，谢文涛沉声道：“爸，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他扯了扯曹依依，对方不情愿上前：“爸，我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但我还是忍不住。”
“你们就算对大哥愧疚，也不能把大嫂当全家宠吧，同样是孙媳，我和二嫂的地位就比不过大嫂。”
谢秀廷没来得及出声，林玲倒是先反问：“什么地位？你从哪看出的地位？”
“还不算吗？你看，奶奶吃完饭拉着大嫂亲切的说话，大嫂住的、身上穿的、肩上挎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我和二嫂有什么？”
“曹依依！”谢文涛呵斥。
谢秀廷冷呵一声，直视他这个新过门的儿媳。
林玲脸色也冷了，“依依，你嘴里的吃穿用，都是人家秋珂男人自个儿挣的，你想要我们给不起，当初干嘛进我们家门。”
曹依依脸一白，“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爸爸虽是军官，却比不得谢家世代累积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