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应该救妈妈。
可是凌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弥辞细嫩的小腿上满是红痕，看着她的青丝在空中飞舞，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是他难以抉择。
如果可以。
他可以去死。
紧接着，凌柏就说：“如果你死，我倒不是不能放了这两个人。”
凌柏把自己的失败全部都归结在凌祯的身上。
只要看见凌祯痛苦，他就开心。
可还没来得及开心，忽然保镖惊呼一声：“她跳下去了！！！”
凌祯和凌柏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凌柏迅速跑到甲板边缘，可什么都看不见了，水面平静，弥辞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女孩，手脚被绑住，跳进海里，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显而易见。
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凌祯站起来，发了疯一样出手，那些保镖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凌祯打趴下，海云被救下，眼中早就已经是泪水。
刚刚弥辞还笑着安慰她没事。
可现在...现在......
“哈哈哈哈哈，看来现在也不需要选了，凌祯，弥辞死了，都是你害的，你开心吗哈哈哈哈哈。”凌柏笑着，笑声刺耳尖锐。
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看着甲板旁入口处出现的卢老爷子，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外...外公？”
卢老爷子一出现，那些保镖立刻就站直了身体，本来他们就效力卢老爷子，只是看在卢老爷子的面子上今天才帮凌柏，但是看着卢老爷子现在的表情，一群保镖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做错了。
卢老爷子的声音在江面上像极了最刺骨的寒风：“你们被开除了，等会会有警察过来，自首，我还能保证你们的家人好好生活。”
那些保镖没一个反驳的。
倒是凌柏，见着卢老爷子竟然这么绝情，后退几步，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外公，您不会想把我也送进警察局吧？”
“你蓄意杀人，绑架，你不进警察局，是想让老子亲手送你下地狱？”
对这个外孙，卢老爷子已经没了一点点的耐心。
即便是上个世界国家动荡的时候，他的父亲和长辈都谨言慎行从不违法犯罪，堂堂正正做人做事。
可是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个败类！！
凌柏摇着头，似乎不敢相信卢老爷子真的会这么做。
“外公，我可是你亲外孙，你怎么能——”
“在我心里，弥辞也是我亲孙女！！！”卢老爷子怒吼着。
这段时间他从没那么放松开心过。
光是弥辞软绵绵的声音都能让他开心好久，那些冷笑话也每次让他哈哈大笑。
一旁的凌祯已经快疯了。
他冲卢老爷子抱了个拳：“老爷子，麻烦您照顾一下我妈。”
“你干嘛——凌祯!!”
凌祯纵身一跃，也跳入了冰冷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