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着沉重的眼皮，略带嘲讽看着对方，“我不吃狗送来的东西。”
秦文怀面色一顿，倒也不恼怒，“三千多赤战军，死了两千人，剩下的都归顺朝廷了。”
他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战武安却是神情波动，强撑着身体站起，将摆好的这些饭菜挥手打翻在地。
“谁下的命令！”
“我不知道。”
秦文怀默默的将地上还算干净的饭菜捡起，“你的那几个亲信，我已经把他们安置妥当了，你放心，丞相不会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都抓了，然后送到徐桧面前邀功请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到时候迁怒在你的身上。”
“我所做的事情，自然不会让他知道。”
战武安冷眼看他，如今对于秦文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保持疑心。
“为什么要替他做事？”
整个牢笼中指透着二人谈话声，秦文怀清冷的声音响起，“大理寺的命脉都掌控在徐桧的手上，我底下的这些人同样要吃饭，我得罪不起！”
“那三千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你的人吃不起饭，我的人便不用养家糊口。”
秦文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起，他两手紧握成拳，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战武安反问道，只觉得嘲讽。
他跟秦文怀认识已有十年时间，十年前彼此都还是孩童时，秦文怀身上惊才艳艳，当时他发誓，此生一定要加入大理寺。
不为别的，秦家当年遭受冤屈，唯有做到一定的位置，才能够替秦家洗刷冤屈，后来他也做到了，但同时也与朝廷的一些人结下了梁子。
是他力排万难，可以说秦文怀今天能够做到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劳。
可现如今，他却成为了扎向自己最深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