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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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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内贼难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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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文可是侦察兵出身,就算当了警察,本领也没扔下。他一闪躲开,一伸手就扭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用劲一扭,那人“啊哟”一声惨叫,铁锤脱手掉落。

    李思文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个人第一时间站出来,显然是个头儿,不把他制服,他必然会再生事端。

    那人二十七八岁,一头染色的黄毛,抡锤胳膊上的刺青相当显眼,此刻被李思文扭着手动弹不得,一边呼疼,一边朝他的同伙大嚷道:“皮蛋,二毛,都他妈的给我上,锤死这小子……”

    这一伙领头闹事的人大概有十二三个,李思文看动作和表情就能认出来,黄毛一叫唤,当即就有三四个人喊叫着冲了上来。

    李思文无所惧,别看这伙人人数不少,但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他冲上去连踢两脚,正中两人的胯下要害,那两个人顿时惨叫着捂裆滚倒在地,另外两个人从后面扑上来,一人搂腰,一人卡住他脖子,李思文瞬间感觉压力大增。尽管如此,他依然死命按着黄毛,扭动中,只听到黄毛惨叫不停,动作越大,黄毛越痛,右手手腕几乎要被扭断了。

    围观的人群抱着两不相帮的态度,一旦李思文被黄毛那帮人打倒,那眼下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还会再次失控。

    李思文很清楚,黄毛是头儿,死都不能松开对他的控制。

    就在几人纠缠之际,背后搂他的两个人忽然痛哼着放开了手。

    李思文感觉脖子一松,当即站直了身子,一脚踢在黄毛小腿弯处,黄毛扑腾一声跪伏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彻底制住了黄毛后,李思文才有空抬头看,这一看顿时傻眼了,刚刚帮忙的竟然是那个娇滴滴的美女记者徐芷珊,只见她几腿就踢翻了靠近她的两个男子,那动作还真不是花拳绣腿。

    黄毛眼见形势不利,忍痛大声叫道:“大伙儿上……上啊,打死这王八蛋,大家不要被他骗了啊,骗鬼啊,哪有这么年轻就当县委办主任的?这家伙就是县里哪个副书记的儿子,这女人就是他相好的,哎呀……痛啊……两口子来害人啊,他家床下的箱子里都是整箱整箱的钱……啊哟……”

    一番瞎嚷嚷下,围观的人群还真迷糊了。第一,李思文确实太年轻。第二,徐芷珊确实漂亮,在普通人心里,漂亮女人配的不是有钱人就是当官的。第三,黄毛说他们家床下全是钱箱子,不管这消息真假,反正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黄毛一叫嚷,又把人群的情绪给挑起来了。

    李思文扭着黄毛大声吼道:“大家不要听他胡说,警察马上就到,希望大家不要做违法的事。我是不是县委办主任其实很好鉴定,大家有手机,可以马上上县委宣传网查一下就清楚了。第二,这位漂亮的姑娘不是我相好,她是省党报的记者徐芷珊。第三,我住的地方在老干部小区的16栋3楼二号房,随时欢迎大家前去查看我的房子。”

    李思文主动交底的话极有针对性,哄乱的人群又安静下来。眼看事态有好转的迹象,李思文正要松口气。

    “小心……”徐芷珊一声惊呼扑了过来,黄毛的手下见煽风点火不管用,当即凶性爆发,两个拎着钢管的家伙朝李思文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徐芷珊隔了两三米,想救援已经来不及,好在李思文警觉,关键时刻头一偏,这一钢管没砸到头上,却砸到了他左肩,骨头顿时发出“咔嚓”一声响。李思文左肩就失去了知觉,但他右手仍然死死抓着黄毛,半点儿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另一人拿着钢管也砸了过来,徐芷珊见李思文情势危急,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挡在他前面。

    李思文看那人恶狠狠一钢管打下来,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徐芷珊不死也要重伤。仓促间,李思文来不及多想,松开控制黄毛的右手,一把将徐芷珊推到另一边,右胳膊下意识地抬起护着脑袋,那人一钢管打下来,李思文的右胳膊尽管承受了大部分力量,但钢管仍然砸在他额头上。

    “扑……”李思文感觉脑袋嗡的一声,鲜血顿时奔涌而出。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李思文踉跄了两步,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他的脑子反而更清醒了,他站稳身体,大声叫道:“大家不要被他们煽动,杀人是要偿命的,千万不能以身试法,我保证,县政府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李思文说这话时,额头鲜血直涌,身上的白衬衫几乎被染成红色,这副惨烈的模样,连那两个拿钢管打人的也被吓到了,再怎么说,打死人可是要坐牢偿命的!

    徐芷珊也被吓呆了,她慌张地伸手捂着李思文冒血的额头,但怎么也捂不住,她用抖颤的声音朝四周喊着:“救……救人啊……”

    李思文反倒越发冷静,对徐芷珊道:“我没事。”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警车的呼啸声,有人当即大声叫道:“警察来了,快跑!”

    听说警察来了,黄毛等人顿时慌乱起来,他们扔掉手里的东西就要逃。

    “留下!”李思文下意识地抓着黄毛,只是此时左手完全使不出力了。

    黄毛冲着他恶狠狠地喝道:“放手……不然我弄死你……”

    李思文当然不会放开,黄毛扬拳擂向他的脸,徐芷珊也不知道几时捡了一根棍子,黄毛手才伸出,就挨了结实的一棍子,当即就把他的手给打断了,黄毛顿时惨叫连天!

    李思文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人群中身穿警服的刘正东正奋力往这边冲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先前的一番搏斗,加上流血过多,早就耗光了李思文的力气,眼看着刘正东来了,李思文顿时赶到一阵眩晕袭来,身体软倒下去,在晕倒的刹那,他听到惊急的徐芷珊和震怒的刘正东的声音。

    “快……快救人……”

    “马上送医院,李思文要有一点问题你们就不要回来见我……”

    李思文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怎么也醒不过来,他觉得好困,好想一直睡下去。

    但脑中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再睡了,他要工作,有很重要的工作!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思文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色,刺目的白让李思文的眼睛很不适应,他眯了一会儿又睁开,如此反复,直到眼睛彻底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房里除了他再无别人,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好几篮鲜花,难怪房间里有一股花的香味。

    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哑,说话有些费力。

    直到这时,李思文才渐渐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不是在酒神窖酒厂那儿吗?当时酒厂的情况十分紧急,好在刘正东带着警察及时赶到。不知酒厂现在怎样了?徐芷珊有没有事?

    头上动一动还是感觉疼,李思文有些着急,窗外的光线这么强,估计都到中午了,记得他们去酒厂的时候还是早上。

    “医……生……”

    好不容易才唤了一声,正好门开了,进来一个护士,手里端着药瓶,她一眼看到睁开眼的李思文,怔了怔,随即欣喜地转身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他……他醒了,他醒了……”

    李思文有些好笑,护士小姐,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先让我问一下情况好不好?

    很快房间里就进来一批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脸有些圆,戴着副眼镜,后面跟了一串人,有医生,有戴了口罩的护士,其中有一个没戴口罩的护士,眉毛细细弯弯,正是刚才进来又跑出去的女护士。

    医生胸前戴着胸牌,上面写着“住院部外科主任医师周治华”。

    周治华医生检查了一下,然后才问他:“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医院。”

    “你记得你的名字吗?”

    “李思文。”

    “你记得你的工作职务吗?”

    “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周医生点点头,露出笑容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进来的时候你有几个症状比较严重,一是有脑震荡症状,二是失血过多,三是左肩骨裂,影响到神经系统,目前看来你的情况还不错。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周治华。”

    李思文点了点头问道:“周医生,谢谢了,我想……想问一下……”

    周治华摇摇头道:“你有事就问护士吧,我得跟院长汇报一下你的情况。你进来的时候,县委领导给院长下了死命令,院长又给我们下了死命令,治不好你都不能回去,还调请了省院的脑外科专家。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李思文一阵脸红,不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吧?

    周治华出去后,留了一个副主任医生继续给他检查。

    李思文瞄了瞄旁边的女护士,低声问她:“护士小姐,我想问……问你个事……”

    那护士凑上前来低声回应:“什么事啊?”

    “我想问个人……”李思文左右看了看,有些说不出口,“一个女孩子,看起来温柔,但实际很凶……”

    那护士低声笑着,等医生检查后才说:“你是说这位小姐吗?”

    李思文一怔,见护士往旁边让开了些,露出身后的人,表情似笑非笑,不是徐芷珊又是谁?

    李思文难得脸红了一下,刚刚明明没看到她,怎么躲在后面?

    等医生护士折腾完都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李思文才看向徐芷珊,见她上上下下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徐芷珊哼了哼,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我就得感激涕零?”

    “那倒不是。”李思文马上否认,“其实是你先救我的。你是省城来的记者,于书记安排我招待好你,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跟于书记交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徐芷珊撇了撇嘴:“假惺惺!”

    “哈哈……哎哟……”李思文笑了一声,不想牵动了哪里的伤,痛得叫了一声。

    徐芷珊哼道:“做了手术,睡了三天才醒过来,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睡……睡了三天?”李思文呆了呆,感觉像是早上的事儿呢,怎么就昏迷了三天?

    “别那么激动,你别问,我告诉你。”徐芷珊虽然表情冷冷的,却猜到了李思文的心思,“酒厂那边没事了,县公安局抓了十六个滋事人员,目前还在审查中。于书记从北川赶回来开了几次会,有什么决定我不知道,我跟你一样在医院待了三天!”

    说完这些话,徐芷珊似乎觉得不妥,又添了几句:“还有,你虽然救了我,但是我先救了你,所以你我互不相欠,别搞你谢我我谢你那么肉麻的事。”

    李思文立马一本正经地回答:“明白,我明白的,我们互不相欠,即使要欠也是我欠小徐多一点。”

    跟女人讲道理,那是自讨苦吃。

    徐芷珊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随即又板起脸道:“少问多睡,于书记说要你把伤治好了才准继续工作。”

    李思文心里着急,自己多少事要赶着办,这下可好,还要继续躺在医院病床上干耗着,他已经在这儿浪费三天时间了。

    不过说了一阵子话他感觉有点儿疲倦,眼皮像吊了铅块一样,渐渐就睁不开眼了。

    说到底还是重伤初醒,身体虚弱。

    等到再次醒过来,窗外红日初升,李思文知道他这一睡又是一天,不过这次醒过来,他精神好多了。

    旁边搭了个临时的小床,和衣躺着个女子,背朝这边,看她长发揉乱在枕头上,李思文心里还是很感激,徐芷珊竟然在医院照顾他。

    听到李思文有动静,那边也醒了,扭头一看,倒是把李思文吓了一跳。

    躺在床上的居然不是徐芷珊,而是袁丽萍!

    “小袁,怎么是你?那……那……”

    “徐小姐回省城了。”袁丽萍揉着眼睛回答,“于书记抽调我来看护,嘱咐不要把这事通知你家里人,说怕你家人担心。”

    这倒是省了麻烦,要是通知家人,父母、姐姐、妹妹还不一窝蜂来医院盯着他,恐怕想早点儿出院工作是不行了。

    徐芷珊似乎还没完成她的采访工作,怎么就打道回府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女人打交道,再说她又是省城党报的记者,一个不好弄一篇对狮子县有负面影响的稿子出来,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袁丽萍醒了之后也不睡了,去洗手间洗了脸出来,差不多到了早上七点。

    李思文动了动,脑袋略微有些疼,额头还包着绷带,左肩也打着硬邦邦的石膏,动不了,虽然感觉比昨天好很多,但想马上出院也不可能,这让他多少有些沮丧。

    歇了一阵,看着坐在床边梳头的袁丽萍问道:“小袁,严文明的事有消息没有?酒厂那边怎么处理的?”

    袁丽萍把头发束起来,回答:“严文明还没有消息,于书记已经通知县公安局发布网上通缉令了。酒厂的事县公安局也在跟进中,抓了十几个人也没审出什么重要东西来,目前还在拘押审查中。于书记这几天忙着组织巡查工作的事,说我们狮子县现在面临的最紧迫的事不是经济发展,而是反腐倡廉。”

    说起工作,李思文皱着眉头烦恼起来,明明有大把丢不开手的工作,而且都是非常急迫的,他偏偏被禁锢在医院里动弹不得。

    “小袁,单位里……”

    “李主任,于书记吩咐不让你参与任何工作,他说你的任务是养好伤。”没等李思文把话说完,袁丽萍就打断了他的话头,一口堵死了他的念头。

    李思文又好气又好笑地着恼:“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下属啊?”

    袁丽萍丝毫不给他面子:“于书记还吩咐,如果李思文要玩什么花样的话,叫他给我打电话。”袁丽萍学着于清风的腔调说。

    李思文无奈,只好作罢,要他给于清风打电话,那不是自讨苦吃?

    袁丽萍扎好头发后就出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来,提着一个保温盒子。

    打开盒子,李思文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馋涎欲滴,说起来他在病床上躺了四天了,中间全是输营养液,滴水未进,如今见到可口的饭菜,当即就有了强烈的饥饿感。

    袁丽萍一边用小碗盛汤,一边说:“这是党参树菇煲,很补身体,不过医生说,你最多只能喝两小碗,不能太饱,要逐渐进食,而且头两天还要以汤食为主。”

    李思文吞着口水道:“两碗大米饭都不够,这茶杯一样大的两碗汤顶个什么用?”

    面对饿狠了的李思文,袁丽萍不松口:“医生说的,多了会出事,所以最多只能两小碗。”

    李思文无奈,袁丽萍盛好汤后拿着勺子要喂他,李思文摇头伸手拿过勺子说:“我自己来,动不了的只是左手,右手没什么问题。”

    拿着勺子喝了两口觉得不自在,索性端了碗喝,三口两口就喝下了肚,袁丽萍很负责,只给他盛两碗,任凭李思文舔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保温盒也硬着心肠不再给他盛。

    中午依然是两小碗汤,下午好一点儿,给他盛了三小碗,只是碗太小,不喝还好,喝了越发饿得慌,眼睛盯着保温盒子都发出绿光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天才算好了些,医生说李思文恢复得很快,可以进干食,但量依然要逐渐增加。

    到李思文清醒后的第六天,他才算是吃了一顿饱饭,医生不限制他饮食的多少了。李思文身体状况明显好转,额头上的伤口换了药后就没再上绷带,真正麻烦的是左肩的伤,伤了肩骨,左手要想恢复如初还需要一段日子。

    虽然左手还需要注意,但是身体其他部位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此时的李思文恨不得马上回去工作,让他待在医院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中午,袁丽萍接了个电话之后兴奋地向李思文汇报:“李主任,严……严文明抓到了!”

    “严文明抓到了?”李思文立马来了精神,坐起身问袁丽萍,“在哪儿?”

    袁丽萍摇摇头道:“准确地说,不是抓到了,是他到公安局自首的。”

    “自首?”李思文心里咚地跳了一下,这不正常!

    严文明出逃时就有古怪,他背后有太多秘密,肯定有人给他出谋划策,照理说他不可能会主动自首。他是个关键人物,要是他自首的话,他背后那些人会视若无睹?

    想不通!

    对严文明的案子,李思文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无数种严文明被捕的情形,但就是没想过他会自首。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李思文忽然弯腰穿鞋子。

    袁丽萍盯着他问:“你要去哪儿?于书记吩咐过……”

    “你被开除了!”李思文哼了哼,看也不看袁丽萍一眼。

    袁丽萍吓得颤了颤,虽然有于书记的命令,但她知道李思文也不是好脾气的,曾美丽有那么硬的后台,不也被他说开就给开了,何况她还是个没背景的。

    李思文单手穿好鞋子,然后朝着袁丽萍狠狠地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家,要么跟我去县公安局,要是你回家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开除你护理的工作了,连你县委办的职务都要开了!”

    袁丽萍捂着心口松了一口气:“哦……你只是开除我在医院的工作吧?我早干得不耐烦了,你开就开吧,不过县公安局我是要去的。”

    弄清楚李思文的意思后,袁丽萍又得意起来,她也是看李思文这几天身体恢复得不错,除了左肩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外,其他地方都好得差不多了。他硬要走自己也拦不了,县官不如现管,谁让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他要把自己逐出县委办,恐怕于书记都拦不住,所以该退让的时候还是得退一下。

    袁丽萍是被派来医院公干的,是开了车来的,这让李思文享受到了一点儿福利,毕竟他的左肩还不方便。

    上车后,袁丽萍一边开车一边瞄着李思文,见他脸上并没有难受或者痛苦的表情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李思文等她把车开出医院后,这才伸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李思文去县公安局属于临时起意,他的手机在他昏迷后被保管起来了,眼下他想打听情况,就没有比刘正东更合适的人了。

    按照记忆里的号码,李思文拨通了电话。

    “哪位?”

    刘正东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所以问了一句。

    “是我,思文。”李思文赶紧回答,然后压低声音问:“刘局,严文明在县公安局吗?他怎么会去自首?”

    刘正东顾左右而言他:“哦,是思文啊,我去医院看过你,不过那时你还昏迷着,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挺忙的,抽不开时间,等过两天再去看你……”

    李思文皱着眉头道:“刘局,你也给我打马虎眼啊?我问严文明的事!”

    刘正东哼了哼道:“我不知道你问严文明的事?别冲我吼,你也不是傻子,你就算来公安局也是白跑一趟,不过你肯定不见黄河心不死,你来就来吧,有些事你看到了才会明白,我也不多说了,公安局的事我做不了主。另外再告诉你个事,你那个叔叔李广生也因为属于自首,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处罚较轻,只判拘留十天。”

    李思文愣了愣,二叔的事有蹊跷他早知道,但这么轻的处罚肯定不对劲,再说刘正东刚刚说什么他去县公安局是“白跑一趟”,又说他是“不见黄河心不死”,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后面那句“公安局的事他做不了主”,这话也值得琢磨,他是公安局副局长,难道连一点管理权限都没有,他这么说,是不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县公安局局长是县政法委书记陈正治兼任的,如果说在县公安局能力压刘正东一头的,非陈正治莫属。

    陈正治这个人,李思文不能说他有问题,但确实是个不好接触的人。到现在为止,李思文满打满算,只和陈正治接触过几次,但他对此人想不印象深刻都难。第一次是曾美丽事件,陈正治大义凛然,还夸自己做得好。第二次则是李思文在看守所碰了一鼻子灰。陈正治轻描淡写地给了他一个警告,而且还让你抓不到任何把柄。这两件事都透出陈正治的行事风格,但李思文依然看不透这位县委常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怎么说,严文明和二叔李广生都曾是李思文重点盯上的突破口,如今事有蹊跷,李思文怎么也要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看来无论如何,公安局他都必须要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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