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不想沈雨衡不理自己，他们才刚刚有点缓和呢！不能半途而废。
而沈雨衡呢？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五年前的事旧事重提显得他小心眼，昨晚又是他偷听在先。虽然没听到内容吧，可那毕竟也是听了的。
“说了你也不明白，和你说做什么。”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我所有的第一次可都给了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哪有见异思迁啊？”宋渝攸也是急了，说话语速都比先前快了好几倍。
他就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沈雨衡忽然就生气了。难不成他真的油到让沈雨衡那么难以接受吗？
“你一个alpha还在乎第一次这种东西吗？”沈雨衡要是不了解就算了，可很多东西他都知道“况且你少胡扯了，你初吻幼儿园就不在了，怎么就给了我呢？”
“？”宋渝攸此时是真懵了“我幼儿园就不在了？我怎么不知道？”
“需要我提醒吗？”一个好的记忆力此时就发挥了作用，沈雨衡不假思索直接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幼儿园小班，六月一号下午一点多，老师说庆祝六一儿童节让我们闭上眼睛给我们礼物。结果你趁着人闭眼，偷亲了旁边的一个小beta。”
不提不记得，一提宋渝攸这脑子里还真有那么一点模糊印象。
具体的他也记不清了，他就知道自己当时追了部电视剧，那电视剧里alpha就是趁着beta闭眼时偷偷亲了对方一口说“你就是我的礼物。”
“………”宋渝攸顿时无语，不是情绪上的无语，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雨衡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幼儿园的事他都记得，还能精确到时间。这让宋渝攸想否认都难！
“那……”宋渝攸紧张到唇干，忍不住舔了下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还提它干嘛。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你怎么能翻旧账呢？”
“我翻旧账？”
这句话可以说完美的踩在了沈雨衡的雷点上，他不说那些就是怕宋渝攸觉得他翻旧账小家子气。
聊到幼儿园那事纯粹是无心之举，话到嘴边顺口就说出来了。况且这话题是宋渝攸挑起来的，所以沈雨衡觉得自己说了也没什么。
也不知怎的，沈雨衡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而且有着向不好方向发展的趋势。
其实沈雨衡也不想这样，可宋渝攸的莺莺燕燕实在太多了。左一个omega右一个beta，如今他是愿意和自己好好过，但是以后呢？要是又嫌自己管得多怎么办？
沈雨衡也想体面一点，但是他做不到。他就是气，特别气。他吃醋，吃张艺礼的醋、吃周然的醋、甚至他都不理解为什么宋小胖和宋渝攸的关系都那么好了。
人气急了，说的话也难以控制。沈雨衡挣扎了半天总算了逃离了宋渝攸的控制，他对着宋渝攸就是一通发泄“你既然觉得我翻旧账嫌我烦，那你大可以去找旁人。我脾气不好、又爱管你，你不喜欢我很正常。”
宋渝攸显然没适应沈雨衡这个步调，一时之间有些找不到点“不是，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现在这么容易多想？”
其实说完后沈雨衡也意识到了不对，自己从前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可如今是怎么了？
是患得患失还是什么？沈雨衡不懂。沈雨衡只知道他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不是……”宋渝攸说完话后立马顿住，他那死去脑神经忽然回光返照，意识到了不对。他那话说出来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激发矛盾。
他来找沈雨衡的初心是为了问原因顺带道歉的，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了找架吵呢？
宋渝攸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本就不算整齐的头发被这么一抓就更乱的“我刚刚说错话了，我没这意思来着。”
沈雨衡不知何时转过了头背对着宋渝攸，说话声音变得有些闷“不是你的错，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说错话了。”宋渝攸的语言系统实在贫瘠，那话怎么搓都搓不出来。“我就是想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
“你怎么不说话？”宋渝攸见沈雨衡一直没有说话，顿时有些慌了。宋渝攸算是被之前的事整怕了，沈雨衡要是骂他还好，要是一言不发那才是真的惨。
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宋渝攸恨不得拿大嘴巴子抽自己，非得嘴贱那一句做什么？
“怎么了？”宋渝攸怕的要死，他伸手将把沈雨衡搂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可谁想到对方力气出奇的大，不论怎么掰都掰不过来。“乖乖，你说句话啊？”
宋渝攸是真急了，他从前从来不敢管沈雨衡叫乖乖的，唯恐叫了沈雨衡会打他。
手顺着颈部与枕间的缝隙探去，摸到的是一片湿润。宋渝攸乍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是什么。
本就提起的心顿时升的更高“怎么回事啊？什么哭了？”
这下次宋渝攸手下再不收着劲了，用力一拽就将沈雨衡拉到自己面前，入眼的便是那泛红的眼眶。
想法得到了验证，宋渝攸顿时心疼的要死。“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宋渝攸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能把人惹哭了。“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或者我去写检讨！乖乖，你别哭了。”
双手拖住沈雨衡的脸颊，用拇指擦去对方眼角的泪珠。
许是觉得自己丢人，沈雨衡不断挣扎想要离开，但都毫无作用。挣扎无果后，他只能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宋渝攸。
这情绪来的，太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