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没有上前安慰，因为杨诗瑶每一次提起温然的名字，就在她的心里深深地落下了一刀，没有鲜血四溅的真实，多的是情感的碎裂。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杨诗瑶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水一一拭去。
眼睛微红，颧骨带粉，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杨小姐也别哭了，你不应该这么责怪自己。当时你也是被老师叫住了，没法脱身。”
“是呀，我没法脱身。”
杨诗瑶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看起来非常落寞。
柳絮看着杨诗瑶娇弱的风姿，心里也不禁浮现出一种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怜爱一番的感觉。
真是妖孽！
柳絮看不得她这样哭泣难过，只有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着的旗袍上面，便笑着道：“你这旗袍是定做的吗？很适合你。”
杨诗瑶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脸颊上晕出一点红霞，笑着道：“是，多亏里凌天先生妙手生花，这才有了这件衣服”
她一提起凌天先生，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面带泪痕，笑容却还是灿如夏花。
凌天先生的名头，就连柳絮也是听说过的。凌天先生的旗袍大多以精美的刺绣著称，他也精于各种绣法，什么苏绣、湘绣、蜀绣……他都能手到擒来。更绝的是，他能将这些刺绣手法融会贯通，整合在一件作品里，使图案精美得仿佛就是真的一样。因为很喜欢他的设计，还去专门了解过。杨诗瑶看起来也是这样，一直在表达对他的喜爱，又将他这几年的作品都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可以看出来她对凌天大师很有研究，想必也是狠花了功夫的。
“看杨小姐身上的旗袍并不是凌天先生常用的孔雀绿和宝石蓝，是凌天先生专门为了杨小姐定做了一套吗？”
柳絮的声音淡淡的，看似是平常无奇的问题，但是其中的深意，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柳小姐说笑了，先生怎么会为了我专门去设计衣服呢？只是我不才，自己胡乱做了个模子，先生在领口和袖口帮着做了一点装饰而已。”
杨诗瑶的回答倒是云淡风轻，但是其中显露自己才华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絮道：“即便有凌天先生的功劳，你做的版式也肯定是不会差的。”
杨诗瑶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抿着唇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只是凌天师父很愿意教我们罢了。”
听她这样说，柳絮有点吃惊：“你是说凌天师父在教你们？他居然愿意？”
不是柳絮孤陋寡闻，而是众所周知，凌天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更不要说去教徒弟了。但是现在听杨诗瑶的话，以孤僻著称的凌天居然愿意教她，看来这杨诗瑶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凌天先生很爱才，是个很好的老师。”杨诗瑶谦虚地维护了他一句，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自得，“看柳小姐这么感兴趣的话，有机会也来我们的培训班看看呢？要是有缘的话，说不定还能和我一样一同拜在师父门下呢！”
“算了，我倒是没那个想法，我这笨手笨脚的，肯定学不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手指扎成了筛子。”
柳絮都这么说了，杨诗瑶只是笑了笑，随后也没有再坚持。
就这么闲话了两句，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中午。
柳絮正在纠结要不要留杨诗瑶吃饭的时候，她就起身告退了。
“今天和柳小姐聊得真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经常来看看你，可以吗？毕竟知心人不多，只要能遇上一两个，一定尽力求之。”
杨诗瑶的话说得密不透风，柳絮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再加上今天她也因为害怕引起杨诗瑶的怀疑，没有询问过多关于她家里的情况。
如果杨诗瑶经常能来的话，她就能获得更多的机会，打听当年以及这么多年来，慕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呀，杨小姐能来的话我也求之不得呢。毕竟美人在侧，没有人能够拒绝。”
杨诗瑶听到柳絮的夸奖，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那柳小姐，我先告辞了，以后一定多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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