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她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方才的旖旎气氛已被锐利的思考取代。
“确实蹊跷。”苏旎握紧手中的水杯，吸取一点温暖，“以药谷的情报网，竟然查不到她这三年的踪迹，现在却突然大张旗鼓回来……”窗外最后几滴雨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苏旎捧着水杯，热气氤氲中她的眼眸格外清亮：“我怀疑她是被故意放回来的棋子。”她抿了口水，“就像你书房里那盘残局，弃子有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杀招。”
霍时越突然倾身向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霍时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苏旎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保护欲和未褪的情愫。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况且我也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她虽然因为中毒体大不如从前，但是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霍时越也想起了她替他过渡毒素的事，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那件事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拇指轻轻抚过苏旎手腕内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痕。那是她为他渡毒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证。
苏旎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淡声说道：“当时你的情况必死无疑，我的身体经过多年的药材和毒药浸泡，是唯一能承受毒素的容器。”她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话未说完，霍时越突然单膝跪地，将她整个人连同毛毯一起拥入怀中。他的脸埋在她肩窝，呼吸灼热而沉重：“可是终究还是害得你变得这么体质弱。”
苏旎不喜欢现在这种沉闷的氛围，她把霍时越的头给掰起来，挑了挑眉头说道：“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你？”
“当然不是！”霍时越激动地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我早就喜欢上你了，远在你为我过渡毒素那一次……”
苏旎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她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认识就是我为你解毒开始的，你怎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不是感激……”
霍时越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苏旎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红："苏旎，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次见你时，你就骑在我身上，还拿凶器威胁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当时就想，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傲？”
苏旎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却悄悄上扬。
“你喜欢吃虾却讨厌剥虾皮，你想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手里拿着点东西……”霍时越的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这些细节，难道也是因为感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叹息：“苏旎，我爱的是你每一个不完美的瞬间，是你骨子里的倔强，是你……”
话未说完，他突然捕捉到苏旎眼中闪过的狡黠。霍时越眯起眼睛：“你故意的？”